個外院學子在散學的路上議論武街的比試，說赤爐出了個能越境取勝的厲害人物。
消息傳到內院時已經添油加醋了不少，有人說那個赤爐弟子一掌把對手打飛了十丈，有人說他身上的皮肉刀槍不入。
……
賀長寧回到武館後院自己的住處，關上門，先把外麵破爛的衣服脫了下來。
胸口和肩背的淤青比他預想的還嚴重，青紫色連成了大片，按上去就疼。
右肋被杜奎的膝蓋頂過三次的地方已經腫了起來，皮膚下麵鼓著一個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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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櫃子裡翻出跌打藥油，倒在掌心搓熱了，沿著淤青的邊緣慢慢揉開。
藥油滲入皮肉，帶來一陣灼熱的刺痛，隨後是微微的發麻，淤血被藥力推著在皮下緩緩散開。
上完藥之後，他從懷裡取出那隻白瓷瓶，放在桌上，看了片刻。
鐵髓膏。衝擊煉骨境的輔藥。
他沒有打開瓶蓋，隻是將瓷瓶收進了衣櫃最裡層，用一件舊衣裳裹好，塞在了角落裡。
然後他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坐在床沿上，繼續運轉《赤爐鍛肉法》壓製內傷。
氣血沿著經脈緩緩流動，像一條溫熱的溪水，淌過那些淤青和腫脹的部位。
每流過一處傷口，傷處的疼痛就減輕一分。這是鍛肉法大成之後才有的效果，氣血可以自行修補受損的肌肉纖維，速度雖然不快，但勝在穩定。
他一邊運功一邊回想今天的比試。
杜奎的拳頭很重，比他預估的還要重。
煉骨後期對煉肉後期，中間隔著一整個境界，這個差距體現在力量和抗擊打兩個方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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