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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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衝從青衡隊列裡走出來，手裡提著一隻布袋和一個巴掌大的白瓷瓶。
他走到場地中央，將布袋和瓷瓶一並放在石板上，朝鄭驍抱了一拳。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下頜繃得很緊，但姿態還算端正，沒有拖泥帶水。
“鐵髓膏一瓶，碎銀十兩，點清了。”
說完，他轉身走回青衡隊列，招呼身後的弟子收拾東西。
杜奎被兩個人架著，杜飛走在最前麵，一行人從武街北口離去，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林啟跟在隊伍最後麵，折扇收了起來，縮著脖子走得很快，像是怕被人認出來似的。
圍觀的行人也漸漸散了。武街上的商販重新擺出了攤子，賣水的、賣糕餅的、磨刀的、修鞋的，各自忙碌起來。
幾個在旁邊看了全程的老街坊經過赤爐館門前時多看了兩眼，有人衝門口站著的弟子豎了豎大拇指。
鄭驍彎腰撿起地上的布袋和瓷瓶，掂了掂分量，然後招呼內院弟子到館門前集合。
赤爐的弟子們圍了過來，臉上還掛著方才的興奮勁兒。程七的嗓子已經喊啞了，說話帶著破鑼似的沙音。
趙虎的臉還是紅的，兩隻拳頭攥著沒鬆開。
方雁被人扶著站在一旁，臉色雖然蒼白，但精神比先前好了一些，藥力已經壓住了內傷。
鄭驍將布袋解開，裡麵是散碎的銀塊和銅錢，倒在掌心裡數了一遍，確認是十兩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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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子的事先說。”鄭驍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楚，“館裡有舊例，比試贏來的彩頭銀錢歸公帳，不另分。
這十兩碎銀一並交曹震教頭登記造冊，充作外門弟子的藥材貼補。“
沒有人提出異議。赤爐武館弟子多半家境貧寒，買不起像樣的淬體藥材。
鄭驍把碎銀重新裝進布袋，係好袋口，轉手遞給了站在旁邊的曹震。曹震接過去，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話。
“銀子的事了了，再說這個。”鄭驍舉起手裡的白瓷瓶，在眾人麵前晃了一下。
鐵髓膏。
瓷瓶不大，蓋子用蠟封著，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濃烈的鐵鏽味混著藥草的苦香。
這東西在西市藥鋪裡買不到。
它的功效是滲入骨髓，加速骨骼淬煉，對衝擊煉骨境的武者來說是極為難得的輔助藥物。
“這瓶鐵髓膏另論。”鄭驍看了一眼賀長寧，“第三局是長寧打的，煉肉後期跨階贏了煉骨後期的人，這瓶藥是他一拳一拳挨出來的。我的意思是，鐵髓膏單獨歸他一人，用來衝擊煉骨境。”
他說完之後環顧了一圈，等著眾人表態。
方雁第一個開口：“應該的。”
她隻說了三個字，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討論的事實。
裴鐵衣站在人群邊上，點了一下頭。他平時話不多，這個點頭已經算是表態了。
程七扯著啞嗓子喊了一句：“那還用說？”
趙虎跟著附和，其餘內院弟子也紛紛點頭，沒有一個人提出反對。
周廷站在人群的最外麵，離眾人隔了三四步遠。
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安安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朝武館裡麵走去。
沒有人叫他，也沒有人攔他。
羅承站在人群後方，目光在賀長寧和那隻白瓷瓶之間來回轉了一圈。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看了賀長寧一眼，那個眼神很複雜，有打量，有審視，還有一種說不清的陰沉。
然後他把目光收了回去，慢慢走出了人群，和周廷一前一後回了館裡。
鄭驍將白瓷瓶遞到賀長寧麵前。
賀長寧伸手接過，瓷瓶入手微涼，分量不輕。他把瓶子收進懷裡，抱拳道了一聲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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