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敬的死被歸入乙等舊案。要查那份卷宗，至少需要三等功的功勳。
在巡夜房外編的位置上，靠夜巡和驅除低級異類攢功勳，不知道要攢到什麼時候。
但如果轉入不良人，直接參與夜案的查訪和緝拿，升功勳的速度會快得多。
而且，不良人有調閱案卷的權限。哪怕暫時夠不到乙等卷宗，丙等卷宗裡也可能藏著和父親舊案相關的線索。
“我應下了。”賀長寧說。
秦嶽的表情沒有變化，像是早就知道他會答應。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薄紙，放在石桌上，是一份簡單的登記表，上麵已經填好了賀長寧的姓名、年歲和籍貫，隻留了一處空白等他按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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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長寧咬破拇指，按了上去。
秦嶽將薄紙收回袖中，站起身來。
“三日後到縣衙北廊報到，找管事領腰牌和公服。”
他走到偏院的門前，伸手推門，然後停了一下，回頭看了賀長寧一眼，“這件事暫時不必聲張。武館那邊，韓鑄我會知會。巡夜房的交接你不用管，我來安排。”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腳步聲沿著夾道漸漸遠了。
偏院裡安靜下來。
賀長寧坐在石凳上，端起那碗已經涼透了的茶水，喝了一口。茶水寡淡，帶著一股陳味，但他沒在意味道。
他在想那個數字。
三等功。
從五等功到三等功，中間差兩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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