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招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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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的上午，賀長寧正在練功場打樁，兩個穿皂色短衣的差役走進了赤爐武館的大門。
差役的腰間各別著一塊銅牌，銅牌上刻著“不良”兩個字，邊緣磨得發亮。
他們進門之後沒有東張西望，徑直走到練功場邊，找到正在旁邊指點外門弟子紮馬步的曹震，抱拳說了幾句話。
曹震朝賀長寧這邊看了一眼，然後進入內門衝他招了招手。
賀長寧收了拳，走過去。
“縣衙來人，請你去偏院一趟。”曹震的語氣很平淡，“不良帥秦嶽要見你。”
賀長寧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在練功場邊的木架上取了外衫披上，跟著兩個差役出了武館。
從武街到縣衙不遠，穿過兩條巷子再過一道石橋就到了。
差役沒有帶他走正門，而是繞到了縣衙西側的一道小門，從小門進去，沿著一條窄長的夾道往裡走。
走了約莫半刻鐘，夾道儘頭是一扇木門，推開之後便是縣衙的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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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嶽坐在石桌旁。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圓領常服，腰間別著銅牌，麵前的石桌上放著一壺茶和兩隻粗瓷碗。
他的坐姿很隨意，右腿架在左腿上，左手搭在膝蓋上，但眼神裡的那種沉靜的壓迫感和上次賀長寧見到他時一模一樣。
兩個差役把人帶到便抱拳退了出去，木門從外麵合上了。
偏院裡隻剩下兩個人。
秦嶽抬手指了指對麵的石凳：“坐。”
賀長寧在石凳上坐下，背脊挺直，雙手放在膝上。
秦嶽給他倒了一碗茶，推過來。茶水是溫的，顏色很淡，聞起來有一股陳茶的味道。
“武街那場比試，我的人看了。”
秦嶽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放下碗，開門見山地說，“煉肉後期跨階贏了煉骨後期，三拳定勝負。
入館不到一年，從煉皮練到煉肉後期。這個進境，燼水縣近十年沒有出過。“
賀長寧沒有接話，等著他說下去。
秦嶽看了他一眼，似乎對他的沉默並不意外。
“我今天找你來，是想跟你說一件事。”
秦嶽的語氣不急不緩，像是在談一樁公事，“你現在掛在巡夜房的外編名下，跟著鄭驍的隊伍夜巡，乾的是兼職的活。我想請你脫離巡夜房外編，轉入不良人的隊伍。”
賀長寧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不良人。
這三個字他聽鄭驍提起過。巡夜房和不良人都歸不良帥統轄，但兩者的性質完全不同。
秦嶽像是看出了他的疑問，接著說道：“我把兩邊的關係跟你說清楚。
巡夜房收的是武館弟子、退伍兵和弓手，乾的是兼職夜巡的活，白天各乾各的，定期出工，到了夜裡集合巡城。
功勳的來源主要是護衛鎮邪工事和驅除低級異類，掙的是辛苦錢。“
他頓了一下，手指在石桌上輕叩了兩下。
“不良人不一樣。不良人是專職，吃縣衙的飯，領縣衙的月俸。月俸不多，每月一兩二錢銀子加半石糧米，但不良人有三樣東西是巡夜房沒有的。”
他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查訪權。不良人可以在燼水縣轄內的任何坊市查訪嫌疑人、盤問證人，衙門各房各司須配合。
第二，緝拿權。遇到夜案相關的嫌犯，不良人可以先拿後報，不必等縣令簽令。
第三，調閱案卷權。縣衙存卷房裡的丙等以下案卷，不良人可以憑腰牌自行調閱，不需要經過主簿。“
他放下手，看著賀長寧。
“另外，不良人有一套自己的兌換製度。功勳可以換取更高等階的功法和藥物，品類比巡夜房寬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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