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痕跡。庖廚和齋舍的院牆也看了一遍，同樣什麼也沒有。
曲九沒有跟來，但出發前岑鶴交代過，讓吳教諭安排書院的醫官驗過學子的脈息和瞳仁。
醫官回話說脈息偏弱但不亂，瞳仁對光有反應，未見外傷，未見中毒，隻是精神萎靡。
查完這幾處之後，吳教諭看了一眼天色，提醒說半日之限快到了。
岑鶴點了點頭，沒有急著走。他站在講堂外麵的廊下，抱著手臂，看著枯井的方向。
“心神一類。”他低聲說了一句。
賀長寧走到他旁邊，沒有接話。
“不食血肉，不聚死氣，隻擾人心神。”
岑鶴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這種東西最難查。它不在你看得見的地方，不留腳印，不留氣味，不留任何你能抓在手裡的東西。它就在那兒，你知道它在，但你指不出來。”
他轉頭看了賀長寧一眼。
“書院有開竅境的真修坐鎮，連真修都沒有察覺，你覺得我們幾個能查出什麼來？”
賀長寧沒有回答。
他剛才在講堂一帶來回走了兩趟。
第一趟經過枯井北麵那段回廊的時候，他覺得心神有一瞬間微微發滯，像是走路時被什麼絆了一下，但低頭看腳下又什麼都沒有。
第二趟他換了條路，從講堂南麵繞過去，走到柏林邊緣的時候，同樣的感覺又出現了一次，這回更短，短到他來不及分辨方向就消失了。
抬眼再看四周，講堂還是講堂，柏林還是柏林，秋風吹過枯葉，日光照在瓦上，與尋常沒有任何不同。
他說不出那種感覺是什麼，也說不出來處在哪裡。所以他沒有提。
岑鶴沒有再多說。
他讓賀長寧把今日查訪的經過錄成文書，帶回縣衙歸檔。這樁案子和那些夜案一樣，既無蹤跡也無物證，半日期限一到，能做的隻有這些。
三人跟著吳教諭往書院門口走。
經過外院講堂前麵的空地時，幾個穿學袍的學子從講堂裡走出來。
其中一個看見賀長寧，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拉了拉旁邊同伴的袖子。
“那個是賀長寧？”
“好像是。怎麼穿著不良人的公服？”
幾個人圍了上來。賀長寧認出其中兩個麵孔，是他在外院時的舊同窗。
“賀兄，你退學之後去了武館？”一個圓臉的學子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胸前的不良人腰牌和手臂上隆起的肌肉上來回移動，“聽說你在武街上打贏了青衡的人？”
“是跨階贏的！”另一個瘦高的學子接話，“我聽南市的人說的，說赤爐武館出了個能以煉肉打煉骨的弟子，就是你吧？”
賀長寧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問他退學之後的經曆，有人問他在武館學了什麼功法，有人問不良人的差事苦不苦，有人問他一個月能掙多少銀子。
賀長寧挑著能答的簡略回了幾句。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在人群後麵十幾步遠的地方，孫伯庸站在講堂的台階上，遠遠地看著這邊，沒有走過來。
他手裡捧著一卷書冊，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賀長寧的目光掃過他，沒有停留。
往門口走的時候，他在講堂外麵的甬道上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賀小禾背著書袋從甬道那頭走過來，身旁跟著王沅苓。
小禾穿著書院外院的學袍，袍子大了一號，袖口卷了兩道，頭發用一根木簪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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