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像是什麼東西在地上拖動。”
賀長寧接過紙片看了一遍，把方位和走向記在心裡，然後把紙片折好收進衣內。
“就這些？”
“就這些。”道士重新閉上眼睛，“剩下的是你自己的事。”
賀長寧站起來，沒有再多說，轉身沿地道往回走。
出了廢井，他沒有原路返回殘燈巷，而是繞到舊城南牆根，找了一處高牆的陰影蹲了一會兒。
夜風從城牆的方向吹過來，帶著入秋之後特有的涼意。
他把道士說的那些話在心裡過了一遍。
甜水巷他去過，前兩次蹲守陰脈沿線點位的時候路過，在那一帶的廢宅屋頂上待了將近一個時辰，還撞見過白鮫幫搬運私鹽。
但當時他走的路線偏西，沒有深入到甜水巷東麵的那幾處廢宅。
舊城廢了多年的宅子裡，夜裡有燈火卻無人聲，七八年如此。
道士說“不是人”。
如果是異類，那就是他一直在找的東西。
詭異材料可以轉化進化點，異類本身就是最大的材料來源。但異類的種類、年份和實力全是未知數，道士隻賣消息，不賣情報，他得自己去看。
賀長寧沒有急著動。
他現在的修為是煉骨初期，照夜劍在手，如果對方是低等異類，他有把握一擊得手。
如果對方是年份深、實力強的東西，他未必打得過，但憑斂息術的隱蔽和對舊城地形的熟悉，全身而退的把握還是有的。
但廢宅裡的東西七八年沒有被人發現，說明它要麼極善隱匿，要麼有人在替它遮掩。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能草率。他吃過虧，在鎮邪堤上被詭影反撲的那一次，如果不是方雁的照魂燈及時點燃，後果難料。
關鍵是先去看一眼。看清楚了再決定打不打、怎麼打、什麼時候打。
他在牆根下又坐了片刻，把甜水巷的方位、廢宅的前後兩進、矮牆塌口的位置、亥時燈火子時滅這幾條信息在腦子裡排了一遍。
同一時刻，城的另一頭傳來了隱約的喧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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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從河坊方向傳過來，斷斷續續的，像是很多人在同時喊叫，中間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脆響。
賀長寧站起來，側耳聽了一會兒。
喊叫聲持續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然後漸漸平息下去。
他沒有過去查看。河坊的事和他無關，況且巡夜房的人正在那一片巡行，出了事自有人處理。
第二天一早，消息傳到了縣衙。
河坊斷橋渡，黑索幫與白鮫幫昨夜血戰。
白鮫幫出動了三十餘人，從斷橋渡兩側合圍，黑索幫倉促應戰，折損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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