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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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後，賀長寧發覺自己的功法演化陷入了停滯。
自從上次吸收無生錢獲得進化點後，他已經很久沒有獵殺到任何異類或得到詭異材料，進化點始終是零。
沒有進化點，就無法演化功法，戰力提升便會遇到瓶頸。
光靠按部就班的修煉，速度遠不及一次功法演化帶來的飛躍。
他需要新的詭異材料。
縣衙的差事碰不到像樣的異類，鎮邪堤好像很久沒有異類衝擊了，不過就算有也輪不到他去處理。
況且獵殺異類那點東西，鎮邪堤還要用，之前他兩次從那裡帶出詭異材料，都做出了不小的努力。
白天跟隊跑完一樁北坊的失竊案之後，賀長寧回到值房，在案卷架旁坐了一會兒。
他翻開隨身攜帶的小冊子，看著上麵“進化點：0”的字樣，眉頭微鎖。
功法演化停滯，讓他有種強烈的危機感。
要想快速提升實力，要麼在不良人庫中用高額功勳兌換詭異材料，要麼自己找門路。
他合上冊子，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當天夜裡，賀長寧沒有在家練劍。
亥時過後，殘燈巷的燈火陸續滅了。
他等到周氏和賀小禾都睡下，從西廂房的窗戶翻出去，換了一身舊布短衫，把照夜劍裹在包袱裡斜背在身後。
運起《斂息藏形術》，呼吸與夜風合拍，心跳壓到近睡眠的頻率，氣血波動降到最低。
他沿著牆根走，腳步落地無聲，經過兩條巷子之後拐入南城。
白鮫幫接管舊城之後，在幾處要道上設了暗哨，他繞開了兩處，從鹽坊舊巷的廢牆翻了進去。
廢井還在老地方。
井沿上的蛤蟆記號被人重新刻過，顏色比上次見到的時候新了一些。
他在井沿摸到了另一個記號，一道橫杠下麵三個點，意思是今夜有市。
賀長寧順著井壁上的鐵釘往下攀，到底之後沿舊磚道走了一段，前方透出昏黃的燈光。
鬼市比他上次來的時候冷清了不少。
地道兩側原本擺滿了攤位，現在空了將近三成。
剩下的攤主大多縮在角落裡，麵前擺的東西用粗布蓋著，不到跟前不掀。
過道裡的人也少了，三三兩兩地走動，壓低聲音說話，腳步比從前更快，像是不願意在這裡多待。
賀長寧低著頭走過幾個攤位，沒有停留。
那些攤上賣的東西他掃了一眼就知道大半是假貨，骨片染了顏色冒充異獸殘骨，草根泡過藥水充作靈材，這些東西連麵板都不會有反應。
他徑直走到地道深處拐角的位置。
瘸腿疤麵道士還在那裡。
道士坐在一張矮凳上，麵前鋪著一塊臟兮兮的灰布，布上什麼也沒擺。
他靠著牆壁閉目養神，聽見腳步聲才睜開一隻眼睛，看了賀長寧一眼。
“又來了。”道士的聲音沙啞，不高不低。
賀長寧在他麵前蹲下來。
“有貨嗎？”
道士沒有直接回答。他伸手從袖子裡摸出一根細竹簽，在灰布上劃了兩道。
“沒有。”他說，“廢鹽倉那條線被白鮫幫截斷了，從下遊來的貨全過不了斷橋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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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材料壓在貨主手裡不敢出，市麵上流通的全是假的。你今天走一圈看看，有幾個攤子上的東西能入眼？“
賀長寧不意外。
白鮫幫接管河坊和舊城之後，私鹽、私酒、來路不明的貨物全從他們手裡過，鬼市的供貨渠道被掐住是遲早的事。
“什麼時候能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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