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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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天，賀長寧把《蠻熊鍛體法》從頭到尾抄了一遍。
這本功法對藥的需求並不是很大，練的可以說是一股子蠻力，他思來想去，挺適合大哥的。
原冊是公孫通的東西，紙張發黃，邊角磨損，上麵有幾處血漬和汗印，留在家中不妥當。
他找了一本新冊子，用縣衙公文的寫法逐字謄錄，把行氣路線和穴位圖重新畫了一遍，圖上的標注改用賀礪能看懂的白話。
抄完之後，他把原冊和新冊對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把原冊收回暗格。
第三天傍晚，賀礪在院子裡收拾劈好的柴火，賀長寧從西廂房出來，把那本新冊子遞過去。
賀礪接過來翻了翻，看見封麵上寫著“蠻熊鍛體法”五個字，又翻了兩頁，看見裡麵畫著人形圖，圖上用墨線標了一條條經脈走向，旁邊注了“吸氣沉丹田”、“雙掌撐地、氣貫指尖”之類的字句。
他抬頭看著弟弟。
“這是什麼？”
“一部練武的法子。”賀長寧說，“差事上得來的舊本，沒人要了，我抄了一份。”
賀礪把冊子翻到第一頁，看了幾行，皺起眉頭。
“我又不是練武的料子。”
“這部功法路數平實，從煉皮練起，一直到煉骨，不需要藥引，也不傷根基。”
賀長寧說，“你每天在鋪子裡乾活，力氣不小，根底是有的。按冊子上的樁功練，先不管氣血的事情，隻把呼吸和站樁的姿勢練對了就行。”
賀礪看了他一會兒，沒有再推辭，把冊子卷起來塞進腰間。
“行，我試試。”
當天夜裡，賀長寧在西廂房練功的時候，聽見院子裡傳來沉悶的腳步聲。
他推開半扇窗往外看，看見賀礪站在院子裡的石板上，兩腳分開與肩同寬，雙膝微曲，兩隻手掌按在身體兩側，正在照著冊子上的第一個樁架站樁。
月光照在他寬厚的脊背上，肩膀微微發顫，膝蓋的角度不太對，重心偏後了一些。
賀長寧看了幾息，沒有出去糾正。第一天練樁，姿勢不準是正常的，等站上三五天，身體自己會找到合適的位置。
他關上窗，繼續練劍。
此後半個月，賀礪每天夜裡都在院子裡站樁。
白天他照常守鋪，天不亮就起來生火，把鹵鍋架上灶台，切肉、拌料、收拾桌凳，從早忙到黃昏。
鋪子打烊之後他去碼頭幫人扛最後一趟貨，回來吃了飯，就到院子裡站樁。
頭三天他站不到半個時辰就腿軟，蹲在地上喘粗氣，額頭上的汗把衣領都浸濕了。
第四天開始好一些了。他能站滿半個時辰不倒，雙腿雖然還在抖，但呼吸慢慢勻了下來。
第七天，賀長寧在院子裡經過的時候，看見他的膝蓋角度已經校正過來了，重心落在了前掌和腳跟之間的正中，和冊子上畫的圖一樣。
賀礪的掌上生了新繭。
原來搬貨磨出來的舊繭在掌心和指根，現在掌緣和虎口又多了一層薄繭，是按樁撐地磨出來的。
半個月之後，變化開始顯現了。
賀礪扛兩石米從碼頭走到鋪子，一口氣不帶喘的。
以前扛一石半就要在半路歇一歇，現在兩石米擱在肩上走完整條街，放下來的時候臉都不紅。
他的腰傷也好了不少。
賀礪年輕時在碼頭扛貨，有一年冬天腳下打滑，連人帶貨摔在甲板上，從此落下了腰疾，陰雨天就酸疼，彎腰久了直不起來。
站樁半個月之後，那個酸疼鬆了，彎腰拾東西的時候不再像以前那樣咬著牙往上挺了。
周氏最先注意到了。
“你大哥這兩天氣色好了不少。”有一天晚飯的時候，周氏看著賀礪說，“臉上有血色了，以前總是灰突突的。”
賀礪悶頭吃飯，沒接話。
周氏又看了他一眼，問：“你是不是偷偷吃了什麼補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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