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一種悠長的嗚咽聲，和瀑布的轟鳴完全不同。
魏崇禮讓她在竹林中間的一小塊空地上坐下，同樣的要求，閉眼，不想。
賀小禾這次進入安靜的狀態比昨天快了很多。
風聲在她耳邊流過，竹葉的沙沙聲像是有人在輕輕翻書。她沒有刻意去聽，也沒有刻意不聽，就那麼坐著。
光點又出現了。
和昨天一樣的白色光點，細密如塵，在她閉著的眼皮後麵飄浮遊動。她這次沒有伸手去抓，而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它們。
光點越來越多。
有一些開始靠近她的身體。她感到一絲極其微弱的涼意，從鼻尖順著呼吸進入體內，沿著喉嚨往下沉，沉到胸口的位置就散開了，像是一滴水落進了乾燥的沙土裡。
那種涼意很淡，淡得幾乎感覺不到，但她確確實實地感覺到了。
她又吸了一口氣。
第二絲涼意進來了，比第一絲稍微重一點點。
她的心跳加快了一下，但馬上又平複了。她記住了山長說的話，讓它來，讓它走。
魏崇禮一直站在竹林邊上看著她。
風把他的袍角吹起來，又放下，再吹起來。他的目光落在賀小禾身上，始終沒有移開。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賀小禾睜開了眼睛。
“山長，那些光點靠過來了。”她仰頭看著魏崇禮，“有一些跟著我吸氣的時候跑進來了，涼涼的。”
魏崇禮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賀小禾麵前蹲下來，伸出手，在她的頭頂上方懸了一掌。
掌心裡沒有任何可見的東西，但賀小禾覺得頭頂忽然暖了一下，像是有一小團熱氣從上往下罩下來，又很快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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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崇禮收回手，站起身來。
他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眼角的皺紋舒展了一些。
“你看到的那些光點，叫做先天之氣。”
“天地間生靈萬物皆由此氣所化，能感應到它的人，百中無一。能在這個年紀感應到，更少。”
賀小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感應先天之氣的速度比我預想的要快。”魏崇禮說完這句話，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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