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休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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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幾天，賀長寧陷入了一種忙碌的狀態。
不良人的差事一樁接一樁，白天處理文書、巡查街麵，夜裡有時候還要輪值當差，日子排得滿滿當當。
這天一早，岑鶴在值房裡宣布，上頭批了十天休沐，讓大夥回去歇歇。
消息一出，值房裡的不良人都鬆了口氣。
駱七當場把腰牌往桌上一拍，說他要回鄉下老家待幾天，曲九則嘟囔著說要去城西泡藥浴，攢了一身的酸疼。
賀長寧沒多說什麼，收拾好東西便出了縣衙。
日頭剛過巳時，街上的人還不多。他走過南市的幾條巷子，遠遠看到了賀記熱鹵的招牌。
鋪子還沒開門，門板上著栓，門前的石階被掃得乾乾淨淨。
他繞到後巷，從院門進了家。
院子裡的變化一眼就能看出來。那棵老棗樹下堆著兩排劈好的柴火，整整齊齊碼到了半人高。
牆角放著一副石鎖，少說也有百來斤，鐵鏈磨得鋥亮，顯然是天天都在用的。
賀礪正蹲在灶台前生火。
賀長寧站在院門口看了一會兒，差點沒認出自己的大哥。
半個多月前，賀礪雖說已經開始修煉《蠻熊鍛體法》，身子骨也確實比以前壯了不少，但整體看上去還是偏瘦，肩背也不算寬。
如今再看，整個人像是換了一副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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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比原來寬出一圈，腰背上的肌肉一塊塊地鼓起來，脖頸粗了一截，蹲在那裡活像一堵矮牆。
他生火的動作很隨意，一隻手捏著火折子，另一隻手拎起旁邊的風箱杆子，輕輕一拉，灶膛裡的火苗就躥了起來。那風箱杆子又粗又沉，換作以前，他得兩隻手才拉得動。
“二弟回來了？”賀礪聽見腳步聲，回過頭來，咧嘴笑了一下。
“休沐十天。”賀長寧走進院子，在棗樹下的石凳上坐了下來。“大哥，你最近吃了多少？”
“一頓五碗打底。”賀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有時候六碗也不夠。呃，你大哥我現在飯量大得嚇人，周圍鄰居都以為我得了什麼怪病。”
賀長寧看著他的體格，心裡有了數。
《蠻熊鍛體法》的路子和尋常武館的入門功法不同，它不強調丹藥，練到一定程度，食量暴漲是必然的，說明功法已經在身體裡產生了連鎖反應。
“腰傷呢？”
“早好了。”賀礪彎了彎腰，又扭了扭身子，動作利索得很。“上個月月底就不疼了，現在扛糧袋兩百斤不帶喘的。
昨天有個糧鋪的夥計打賭，說我扛不起他家店裡那口大缸，我一隻手就給提了起來，把那小子嚇得臉都白了。“
賀長寧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大哥的天賦不算好，走不了氣血修煉的路子，但《蠻熊鍛體法》走的是純粹的肉身強化，隻要肉食跟得上，一年之內入煉皮境並非不可能。
至少，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欺負的了。
“你大哥現在厲害著呢。”
周氏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接著門簾一掀，母親端著一碗熱湯走了出來。
“前天隔壁王家的狗跑到咱院子裡偷肉骨頭，你大哥一巴掌拍在地上，那狗嚇得叫都不敢叫，夾著尾巴就跑了。”
周氏的氣色比半年前好了太多。臉上有了肉，眼窩不再凹陷，說話的中氣也足了，再不是那個動不動就咳嗽喘不上氣的模樣。
“娘。”賀長寧站起來接過湯碗。
周氏在他對麵坐下，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瘦了。在衙門裡吃得不好吧？”
“衙門中午管飯，吃得還行。”
“管飯能有家裡好？”周氏嘴上嗔怪著，眼角卻帶著笑。她又絮叨起這半個月的事情來。
東邊巷子的老劉家娶了兒媳婦，放了三掛鞭炮，吵得一條街都沒睡好。
言外之意，是在暗示大哥可以將娶媳婦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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