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的入口藏在一條名叫鶴鳴巷的死胡同儘頭。
胡同口蹲著兩個光膀子的漢子，腰裡別著短刀，手臂上刺著一條白色的魚紋。那是白鮫幫的標記。
白鮫幫在之前的幫派火並中擊垮了黑索幫，一統了燼水縣的地下勢力。
鬼市原本其實算是是黑索幫的地盤，如今換了主人，整頓風氣，門口的看守也換了一批麵孔。
賀長寧低著頭走到胡同口。左邊那個漢子掃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了。
灰短衫，舊布鞋，肩上背著個褡褳，看起來就是個來淘便宜貨的窮漢子，不值得多看一眼。
穿過胡同，拐了兩道彎，眼前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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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鮫幫接管之後，鬼市的秩序確實比以前好了一些。
攤位之間拉起了麻繩，隔出了過道，地上鋪了碎石子，不像以前那樣一下雨就滿地泥漿。
偶爾還能看到白鮫幫的巡邏小隊從過道中穿過，腰刀晃得叮當響。
但攤位上的東西反而不如從前了。
賀長寧一路走過去，目光掃過那些攤位上的貨物。銅鏽斑駁的舊鈴鐺、來路不明的獸骨、據說能辟邪的桃木牌子、顏色可疑的藥粉。
這些東西大多是糊弄人的，真正有用的詭異材料，一件也沒看到。
白鮫幫把持了貨源渠道，好東西要麼被截留了，要麼被抬了價，底下的散攤販手裡根本拿不到像樣的貨。
他在一個賣獸骨的攤位前停了一下，拿起一塊發黃的肩胛骨翻看了兩眼。
骨頭上沒有半點氣機殘留，就是一塊普通的牛骨，被人用煙熏黃了充數。
他放下骨頭，攤主連聲招呼，他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轉了小半圈，他最後拐進了西北角的一條窄巷。
巷子儘頭，靠著一截斷牆，支著一把破舊的油布傘。
傘下麵鋪著一塊臟兮兮的麻布，麻布上擺著幾件鏽跡斑斑的銅器，有香爐、銅鏡、還有一隻缺了嘴的銅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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