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窗外有人說話，推開窗子一看，院子裡站著一個穿白衣裳的女子，容貌極好。
那女子對他說，她就是他救的那隻狐狸，如今修了些年頭，能化人形了，特來報恩。“
賀長寧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他殺那隻狐妖的時候，她確實是人形。
道人正低頭喝酒，沒有注意到他的神情，繼續往下說。
“換了別人，見到這種事，不嚇得半死也得趕緊跑。公孫通倒好，愣了一會兒，問了一句：‘你會煮飯嗎？’”
道人自己先笑了起來，笑得咳嗽了兩聲。
“從那以後，一人一妖就搭上了夥。狐妖的鼻子靈，耳朵靈，對危險的感知遠超常人。
有好幾回，公孫通遇上死局，是那狐妖提前察覺了凶險，幫他避開的。“
“公孫通也不虧待她。狐妖要修行，需要吃帶血氣的肉食，越是氣血旺盛的獵物越好。
公孫通就專門養了一批獵戶，隔三差五往山裡跑，獵野豬、黑熊，甚至還有人去捕過水裡的大魚，全是為了給那狐妖進補。“
道人說到這裡，歎了口氣。
接著他忽然閉上了嘴，像是覺得自己話說得太多了。
他低下頭去整理攤位上的銅器，把那隻缺了嘴的銅壺挪了個位置，又拿袖子擦了擦銅鏡上的灰。
賀長寧一直蹲在那裡，沒有動。
公孫通的故事他沒什麼興趣評價，一個人是英雄還是惡棍，往往取決於你站在哪個位置看他。
他殺公孫通，不是因為公孫通該死，而是因為公孫通擋在了他的路上。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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