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板上敲了三下。
敲門的節奏很特別，前兩下快，第三下慢，中間隔了一個呼吸的間隙。
賀長寧把這個節奏記在了心裡。
門沒有立刻打開。過了好一會兒，裡麵傳來一聲極輕的腳步聲，像是有人走到了門後麵，又停住了。
然後，門閂被撥開，木板門從裡麵拉開了一條縫，剛好容一個人側身擠進去。
開門的是一個矮個子男人，穿著一身灰黑色的短褐，麵容普通到丟進人堆裡就找不出來。
他看了道人一眼，又看了賀長寧一眼，什麼也沒說，側身讓開了路。
道人回頭朝賀長寧使了個眼色，然後一瘸一拐地走了進去。
賀長寧跟了進去。
門在他身後被重新關上，門閂落下的聲音在狹窄的過道裡顯得格外清脆。
院子裡比想象中還要小。
四麵圍牆圍出一塊不到三丈見方的空地，地上鋪著碎石，角落裡堆著幾口黑釉瓦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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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矮桌擺在院子正中，桌上點著一盞油燈，火苗在穿堂風裡晃來晃去。
矮個子男人把他們引到院子後麵的一間屋子前，推開了門。
屋子裡光線很暗，隻有牆角的一盞油燈亮著，把屋內的陳設照出模模糊糊的輪廓。
一張方桌，兩把椅子，桌上放著一隻茶壺和三隻粗瓷茶碗。
方桌對麵的那把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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