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感受著骨骼上那層若有若無的寒霜紋路。
他明白過來了。
這部劍法在修煉的同時，寒氣會反向滲入肉身，改造骨骼和經脈的結構。
練劍就是淬體，淬體又反過來能承受更強的劍勢輸出。
兩套體係不是並行的，是咬合的。
他重新在床沿坐下，閉上眼睛，開始逐條翻看腦海中那些尚未消化的感悟。
劍勢一重，虛影一道，轉瞬即逝，切割力有限，對煉骨以下的對手有奇效，但對更強的敵人而言，一道薄得幾乎看不見的虛影不足以構成威脅。
劍勢三重，虛影可增至數道。
數道虛影同時浮現，不再是一劍一影，而是一劍數影，交錯排列。
劍勢五重以上，虛影近乎實質。
他看到這裡的時候，呼吸頓了一下。
近乎實質的虛影，意味著切割力接近真劍。
如數十柄寒劍懸於周身，攻防一體，出劍的一瞬間，敵人麵對的不是一柄劍，而是一片劍林。
感悟中有一句話讓他印象極深：劍勢五重，可與開竅境真修正麵相持。
開竅境。
那是延真書院山長魏崇禮的境界，是凡俗武夫仰望的山上人。
他至今記得魏崇禮三指凝聚先天之氣滅殺枯井異類的場麵，那種碾壓一切的力量，讓他第一次真正認識到武夫與真修之間的鴻溝。
而劍勢五重，可以填平這條鴻溝。
他繼續往下看。
劍勢九重，漫天劍影，封鎖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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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字他反複看了三遍，然後放棄了去想象那是什麼樣的場麵。
太遠了，以他現在一重劍勢的水平，連三重都看不到邊，九重隻是一個遙不可及的概念。
但僅僅是知道這條路存在，就已經足夠了。
賀長寧睜開眼睛，天已經大亮了。
院子裡傳來大哥賀礪起身的動靜，木門吱呀一聲，然後是水瓢碰水缸的聲響。
他把照夜劍重新裹好，塞回暗格，站起來整了整衣裳。
麵板上的進化點已經歸零，劍法從《寒雨鎮詭劍》變成了《霜寒九影劍》，劍勢從無到有凝出了一重。
這是他擁有麵板以來，收獲最大的一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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