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清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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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沐的日子過得很快。
賀長寧每天上午會去一趟赤爐武館。
新劍法隻能在夜裡關起門來偷偷練，但鍛骨法和拳法不需要藏。他是內院弟子，去武館修煉天經地義，誰也不會多問。
內院的練功房比家裡寬敞得多，地上鋪著厚石板，四麵牆壁包了一層鐵皮，經得起拳頭和兵器的磕碰。
他每次去都先花半個時辰運轉《赤爐鍛骨法》，盤坐在練功房角落裡，氣血在骨骼中來回衝刷，骨質在一次次碾壓中增密增韌。
然後練拳。
《裂山通背拳》的三段暗勁他早已貫通，但在武館裡，他隻展露到普通通背拳大成的水平，招式不變，暗勁不用，看起來和一個練了幾年拳的老弟子差不多。
鄭驍有時候會來。
他看到賀長寧在練拳，興致上來就會下場指點幾招，偶爾也會動手比劃兩下。
賀長寧和他對練的時候格外小心。
鄭驍是搬血境，氣血運轉的層次比煉骨中期高出一個大台階。
如果賀長寧展露出真實實力，拳頭上的暗勁和速度一定會讓鄭驍察覺出不對。
所以他刻意把出拳的力道壓在煉骨初期的水平，招式也隻用最基本的通背拳路數，不帶任何裂山拳的變化。
即便如此，鄭驍還是點了點頭：“進步不小，骨架比上個月沉了不少。”
賀長寧拱手道謝，沒有多說。
方雁來得更勤。
她的傷比鄭驍重，武街一戰被杜飛震飛鐵劍、吐血敗北，養了很長時間才恢複過來。
但她的性子急，傷還沒好利索就開始恢複訓練，每天都要在練功房裡揮上幾百劍。
她和賀長寧對練過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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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雁用劍，賀長寧也用劍，但他用的是普通的鐵劍，不是照夜劍，練的也隻是《寒雨鎮詭劍》小成水平的路數。
兩人在練功房裡拆了十幾招，方雁占了上風，但她皺著眉頭說：“你的劍意比以前收斂了。”
“隊頭說我殺氣太重，我在試著壓一壓。”賀長寧說。
方雁想了想，點了點頭：“壓得住是好事。殺氣這東西，放出去容易，收回來難。你能主動去收，說明心性在漲。”
她不知道賀長寧壓的不是殺氣，是整整兩個境界的真實實力。
除了自己修煉和對練之外，賀長寧也會抽時間去外院轉一圈。
程七、方棠、趙虎這些老相識都在外院練功。
他們的底子比賀長寧入館時好了很多，但進步的速度和賀長寧比起來就差得遠了，有些地方卡了很久過不去。
賀長寧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走過去給程七糾正了一個通背拳的發力角度。
“你的後手跟得太慢，前拳打出去的時候，後肩沒有同步轉過來，力道到了手臂就斷了。”他拍了拍程七的肩胛骨，“從這裡發力，整條脊背帶著走，不要光用手臂。”
程七試了兩拳，眼睛一亮：“通了！長寧哥，你怎麼每次一說就能說到點子上？”
方棠在旁邊也湊過來，請教了一個關於淬體藥浴時氣血引導的問題。
賀長寧想了想，把自己早期用藥浴時的經驗講了一些，該注意什麼、藥力走到哪條經脈時要怎麼引，說得具體而簡練。
方棠認認真真地記在了隨身帶的小本子上。
那個小本子是跟賀長寧學的。
當初賀長寧剛入外門的時候就有隨手記錄修煉心得的習慣，後來程七、方棠他們都學了去，雖然沒有麵板輔助，但光是“觀察，記錄，驗證”這一套流程，就已經讓他們受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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