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出路’。“
方棠淡淡地補了一句：“攀不攀得上另說。嚴家那邊到現在也沒正式下聘，她自己先張羅起來了。”
賀長寧聽完，沒有什麼表情。
林家的事和他已經沒有關係了。婚書退了，銀子拿了，兩清了。
林夫人愛嫁誰嫁誰，愛摔幾個碗就摔幾個碗，和他賀長寧沒有半文錢的關係。
他站起來，把水囊遞還給程七。
“練拳去吧。歇太久氣血涼了不好接上。”
程七嘿嘿一笑，幾個人散開，各自回到演武場上繼續練功。
賀長寧又在武館待了半個多時辰，和方雁對了幾劍，才收拾東西回家。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白天去武館練功、對練、指點同門，傍晚回家陪母親和大哥吃飯，夜裡關起門來修煉新劍法和狐瞳術。
每晚子時，結算麵板準時亮起。
淡青色的光芒在識海中展開，上麵的數字一條條地跳動。
《霜寒九影劍》第二層，熟練度緩慢攀升。每次出劍凝出虛影之後漲得快一些，凝不出來的時候也在漲，隻是慢。
《赤爐鍛骨法》小成，熟練度穩步增長，白天在武館的修煉和夜裡劍法反向淬體的效果都被麵板如實記錄了下來。
《裂山通背拳》大成，熟練度也在緩慢上漲。
《斂息藏形術》小成，每天都在用，漲得不快不慢。
……
賀長寧看著麵板上這些數字，像是一個賬房先生在盤點自己的家底。進項、存量、增速、瓶頸，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麵板不會騙人。你練了多少，它就給你記多少。你偷了懶，數字就不動。
他每晚看完麵板之後才會睡覺，像是完成了一天中最後一道功課。
大哥賀礪的變化也在繼續。
賀礪的食量一天比一天大，一頓五碗飯打底，有時候六碗還意猶未儘。
周氏做飯的米缸消耗得飛快，好在鹵味鋪的生意不錯，不愁買糧的銀子。
……
這天傍晚，賀長寧從武館回家，還沒進院門就聽到堂屋裡有說話聲。
不是母親一個人的聲音，還有另一個人，女聲，清冷而客氣。
他推門進了院子。
賀礪正蹲在院子裡的水缸前洗臉，大概是剛從武館回來不久，身上還帶著一股汗味。
他聽到動靜抬起頭，衝賀長寧努了努嘴，朝堂屋方向示意了一下，壓低聲音說：“家裡來客了。”
賀長寧點了點頭，往堂屋走去。
堂屋的門簾掀著，裡麵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母親周氏，正端著茶壺往杯子裡倒水，臉上帶著拘謹的笑。
另一個是一個年輕女子，坐在條凳上，腰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端莊得像是在畫裡。
顧清霜。
賀長寧在門口停了一步。
他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看到顧清霜。上次見到她還是在延真書院，那時候她剛被選為去州府修行的種子，全院都在議論這件事。
後來她就走了，去了州府，走上了山上人的路。
如今她回來了。
顧清霜也看到了他。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然後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掠過了院子裡的賀礪。
賀礪正站起身來甩手上的水，寬厚的肩背在夕陽下拉出一大片陰影。
顧清霜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就收了回來，沒有多問。
“長寧回來了。”周氏趕緊站起來，“顧姑娘剛到，說是從書院那邊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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