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霜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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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麵板上那些時隱時現的筆畫停止了浮動。
光點聚攏,墨跡凝定,五個字清清楚楚地刻在了麵板上。
《霜寒九影劍》。
賀長寧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目光往下看去。
和之前的功法不同,這部新劍法的麵板顯示方式發生了變化。
《寒雨鎮詭劍》隻有入門、小成、大成三個境界,結構簡單。
而《霜寒九影劍》的進度欄被拆成了兩個部分。
第一部分是劍法本身的層數,共分九層。
第二部分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新條目。
劍勢,共分十重。
兩套體係並行,彼此獨立又相互關聯。
他仔細看了看自己當前的位置。
劍法層數顯示為第二層,熟練度1/1000。
劍勢顯示為一重。
也就是說,他之前在《寒雨鎮詭劍》上積累的大成修為,經過麵板的轉化之後,剛好夠他跨過第一層的門檻,直接從第二層起步,同時凝聚出了一重劍勢。
如果沒有那些積累,五個進化點恐怕隻夠他拿到一部全新的劍法,然後從第一層的零點開始慢慢磨。
麵板給了他一個台階,但台階的高度取決於他自己攢了多少底子。
賀長寧把這層關係記在心裡。
然後,他開始消化那些湧入腦海的新感悟。
信息量很大,比之前任何一次演化都大得多。他沒法一次全部理解,隻能先抓住最核心的部分。
劍招變了。
《寒雨鎮詭劍》的路數以陰寒淩厲見長,走的是貼身短刺的路子,出劍快、角度刁,適合近身搏殺。
這些特點在新劍法裡被保留了下來,但招式的數量、變化和層次都翻了不止一倍。
現在僅第二層就有二十餘式,而且每一式都可以根據對手的反應衍生出多種後續變化,環環相扣。
劍意也變了。
原先的劍意是冷,是寒氣外放,是讓對手的傷口結霜遲滯。
新劍法的劍意更深一層,不隻是冷,還多了一種銳利的壓迫感,像是寒冬臘月裡迎麵吹來的刀子風,割在臉上不覺得疼,但皮肉已經被劃開了。
內息的運轉之法也複雜了許多。
氣血在經脈中不再是單線流動,而是分出了數條支路,在手臂、肩背和脊椎之間形成一個回路。
出劍的時候,氣血沿主脈灌入劍身,同時沿支路在體內循環,既供給劍氣,又反哺筋骨。
但這些都不是最核心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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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核心的變化,在於劍勢。
賀長寧花了很長時間才把這個概念理清楚。
所謂劍勢,是修煉者的殺意與劍意凝聚到一定程度之後,自然而然地產生的一種外化現象。
具體表現為寒光虛影,劍劃過之後,會在劍身經過的軌跡上留下一道殘像。
殘像不是幻覺,也不是光影的把戲。
它有實質,有切割力。
等於每出一劍,都附帶了第二劍。
一重劍勢,一道虛影。
賀長寧坐在床上把這些感悟翻來覆去地咀嚼了很久,直到窗縫裡透進來一絲灰蒙蒙的光,才意識到天快亮了。
他站起身來。
坐了大半夜,腿腳有些發麻,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膝蓋,彎腰從床下的暗格裡取出照夜劍。
布條解開,劍身露出來,鐵青色的窄脊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他握住劍柄,指節微微收緊。
劍柄入手的觸感和之前一樣,沉穩、冰涼、熨帖,但他能感到自己的氣血在接觸到劍柄的瞬間,運轉的路徑和以前不一樣了。
原先氣血是直灌劍身,現在則是先在手臂經脈中繞了一圈,分出一部分沿肩背回流,剩下的才湧入劍中。
他往前邁了一步,手腕翻轉,照夜劍平平地劃出一道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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