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中收縮、重組、變得更加堅韌。
兩種完全不同的淬煉方式同時作用在同一副骨骼上，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骨骼表麵的寒霜紋路一天比一天清晰，和金剛功的金玉寶光交織在一起，隱約可見。
到了第四天夜裡，賀長寧已經能感覺到，骨骼內部的氣血流動發生了質變。
以往氣血在骨縫中是單向滲透的，從肉到骨，從表及裡。
但現在，骨髓開始向外推送氣血，與從皮肉滲入的氣血在骨質中間層相遇、交彙、融合。
這種雙向流動的感覺很難用言語形容。像是骨頭活了過來，不再是被動地接受氣血灌注，而是主動參與到了整個氣血循環當中。
他打開小冊子，在最新一頁上寫下四個字：骨髓回推。
然後合上冊子，繼續修煉。
第五天。
賀長寧白天照常在縣衙處理文書。
州府那邊還沒有回信，秦嶽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鬼市的輪值他被排到了兩天後，今晚可以完整地用來修煉。
傍晚回到家，他吞下最後兩粒淬骨丹，泡完最後一副赤骨湯，把身上的藥漬擦乾淨，換了一身乾淨的裡衣，盤腿坐在床上，運轉赤爐鍛骨法。
藥力入骨的感覺已經很熟悉了。他閉著眼睛引導氣血沿督脈灌入脊椎，然後分流至四肢。
和前幾天不同的是，今晚的藥力格外順暢。氣血幾乎不需要他刻意引導，就自動沿著骨縫流淌開去，像是水找到了早已挖好的溝渠。
骨髓中回推出的氣血也比之前更加充沛，與丹藥的藥力在骨質中間層撞在了一起，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悶響。
賀長寧的身體微微一震。
他沒有睜眼，而是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個碰撞的位置。
悶響之後，骨質開始震顫。先是脊椎，然後是肋骨，再然後是四肢的長骨。一節一節地傳遞過去，像是有人沿著骨架敲了一遍鼓。
劈啪。劈啪。劈劈啪啪。
全身骨骼發出了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那聲音從體內傳來，密集而清脆，持續了將近二十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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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脆響的，是一股他從未體驗過的力量。
和氣血充盈的膨脹感全然不同，也和金剛功韌膜貫通時的那種穩固感不一樣。
這是一種從骨骼最深處湧出來的東西。沉重、紮實、厚重，像是整副骨架被重新鑄造了一遍，每一根骨頭都變成了某種更堅硬、更致密的材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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