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男子說著什麼。中年男子偶爾點一下頭，大多數時候麵無表情。
縣尉走在另一側，一言不發，臉色有些僵硬。
隊伍從大街上穿過，兩旁的百姓自動退到了路邊。
沒有人圍觀叫好，也沒有人竊竊私語。所有人都安安靜靜地站著，目送這行人從麵前經過。
那種沉默裡帶著一種本能的畏懼。
十二人進了縣衙大門。
異獸被牽到了馬廄旁邊的一塊空地上，由專人看管。
那兩頭異獸到了新地方也不吵不鬨，隻是低著頭，琥珀色的豎瞳掃過周圍的人，偶爾從鼻孔裡噴出一縷白氣。
馬廄裡的幾匹馬顯然被嚇壞了，不停地躁動嘶鳴，馬夫費了好大功夫才把它們安撫下來。
秦嶽帶著鎮夜司的人去了縣衙正堂。
賀長寧沒有跟過去。他和其他不良人一樣，留在北廊裡等消息。
消息很快就傳過來了。
是岑鶴帶回來的。他從正堂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鎮夜司接管了鬼市大案的全部卷宗和調查權。”
岑鶴站在北廊門口，聲音壓得很低，“從今天起，所有和鬼市有關的案卷、物證、證人、巡查記錄，全部移交給鎮夜司。我們隻負責從旁協助，聽候調遣。”
駱七皺了皺眉：“那我們之前做的那些……”
“不算白做。”岑鶴打斷了他，“但從現在開始，他們說了算。”
曲九靠在牆上，麵無表情。
“那個領頭的叫什麼？”
“蕭遠。鎮夜司校尉。”
岑鶴說完這個名字，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別惹他。”
語氣很重。
賀長寧站在人群後麵，沒有出聲。
他在想另一件事。
鎮夜司來了十二個人，為首的是校尉蕭遠。
這些人進了縣衙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接管全部卷宗和調查權，縣衙上下隻能從旁協助。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從今天開始，縣衙裡的每一份文書、每一份案卷、每一個胥吏，都處在鎮夜司的審視之下。
薑文策如果還沒跑，從今天起就更難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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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反過來說，他也會更加急迫。
賀長寧回到條案後麵坐下，繼續抄寫文書。
下午的時候，鎮夜司的兩個人來到北廊，要走了不良人手中所有和鬼市相關的文檔和筆錄。
曲九把自己整理的驗屍記錄一份不少地交了出去。駱七也把巡查路線圖和腳印比對的筆記交了。
賀長寧交出了自己抄錄的那幾份案卷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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