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官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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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賀長寧過著兩頭跑的日子。
白天在縣衙當差，處理文書，輪值鬼市卡哨。傍晚散值之後，先去城北給薑泰送吃的，檢查繩結，然後再回家修煉。
薑泰已經老實了很多。頭兩天還哭天搶地地求饒，到了第三天就隻剩下低聲啜泣了。
賀長寧每次去都蒙著臉，不多說話，放下水和餅就走。薑泰試著攀談過幾次，問他到底想要什麼，賀長寧一個字也沒回。
薑文策那邊的動靜也如他所料。
他利用當差的間隙，留意著薑文策在縣衙中的一舉一動。第二天，薑文策又派了兩個人出去，方向分別是南市和城西。
第三天，他親自在午後溜出了縣衙，賀長寧沒有跟，但傍晚用狐瞳術觀察他回到值房時的樣子，發現他的袖子裡多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
到了第四天，賀長寧在縣衙存卷房抄錄文書的時候，聽到兩個胥吏在走廊上閒聊，提到城南的“彙通錢莊”這兩天多了不少來兌換金票的客人，有一個出手很闊綽，一次兌了三百兩的金票。
三百兩。
賀長寧沒有抬頭，手裡的筆繼續在紙上寫著，心裡卻記下了這個數字。
薑文策正在把家產變現。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一些。
但他還沒有動。
因為他在等一個更大的變數。
第五天的清晨，那個變數來了。
賀長寧照常去縣衙點卯，剛走到北廊門口，就發現今天的氣氛和往常不一樣。
不良人們三三兩兩地站在廊下，低聲交談著什麼，臉上的表情又緊張又興奮。駱七拉住他的袖子，湊過來小聲說了一句。
“州府來人了。”
賀長寧的腳步頓了一下。
“鎮夜司。今天午前到。”
駱七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掩飾不住激動，“秦帥一大早就帶著縣令和縣尉出城去迎了，讓咱們留在衙裡候著。”
賀長寧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他走到自己的條案後麵坐下，開始整理桌上的文書。手上的動作很平常，和每天早上沒什麼兩樣。
但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幾分。
鎮夜司。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州府專管夜案與異類的衙門，兼用法家官印封禁與其他家陣法推演之能。赤爐武館館主韓鑄，當年就是從鎮夜司出來的。
這支力量一旦進入燼水縣，整個格局就要變了。
上午的時間過得很慢。
賀長寧坐在北廊裡，一筆一劃地抄寫文書，聽著周圍的不良人們竊竊私語。
有人說鎮夜司的人個個都是搬血境以上的高手，有人說他們騎的異獸能嗅出地底下的陰氣，還有人說鎮夜司校尉一巴掌能把城牆拍塌。
賀長寧聽過就算了，沒有參與議論。
午時剛過，縣衙外麵的大街上忽然安靜了下來。
那種安靜很不尋常。
南城的集市、北坊的巷口、賀長寧能聽到的所有方向，人聲和腳步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了，齊刷刷地消停了。
然後他聽到了蹄聲。
不是馬蹄。
那聲音比馬蹄沉悶得多，像是有什麼很重的東西在踩踏石板路麵，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讓地麵微微震顫的力度。
賀長寧放下毛筆，站起來，和其他不良人一起走到了北廊外麵。
他看到了他們。
一行十二人，從城門的方向沿著大街騎行而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兩頭形狀像馬卻絕對不是馬的異獸。
體型比尋常戰馬大了一圈，通體覆蓋著一層灰黑色的鱗甲，鱗片的邊緣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
四蹄粗壯，踏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走一步，鱗甲之間的縫隙中就有一縷極細的白氣噴出來。
它們的眼睛是琥珀色的，豎瞳，不像馬的溫馴，倒像是某種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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