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拳頭觸及對方衣衫的一瞬間爆發開來。
韓鑄連格擋的動作都沒有。
暗勁打在他的肋部，被一層極其渾厚的氣血直接吞沒了，連衣衫的褶皺都沒有蕩起來。
賀長寧的拳頭收回的時候，指節發麻，像打在了一麵鐵壁上。
兩人的差距在這一拳裡暴露無遺。
但他沒有退縮。
第五掌、第六掌、第七掌，韓鑄的掌法一掌接著一掌，直來直去，推、拍、壓、切，沒有花哨的招式，每一擊的力道卻都足以讓普通的煉骨後期武者當場吐血。
賀長寧靠著《金剛功》大成的防禦硬扛了幾掌，靠著煉骨後期的速度閃過了另外幾掌。
靜室裡的青石板被兩人踩出了七八條裂縫，灰塵從屋頂的瓦縫裡簌簌落下來。
第十掌的時候，韓鑄突然變招。
他的右掌從正麵推出，但在掌風即將觸及賀長寧胸口的一刻，掌型突然一翻，變成了下壓。掌力的方向從平推變成了向下碾壓，同時左掌從側麵繞過來，封住了賀長寧往左躲閃的路線。
賀長寧的步法被封死了。
他能選擇的隻有硬接或者後退。後退意味著撞上身後兩步遠的兵器架，再退就是死角。
他選擇硬接。
雙臂交叉，全身的氣血灌注到手臂和肩膀上，《金剛功》的金玉寶光在皮膚下閃了一下。
韓鑄的下壓掌砸在他交叉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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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掌的力道比之前所有的掌擊都重。
賀長寧感覺到自己的膝蓋猛地彎了一下，兩條腿差點跪到地上。他咬緊了牙關，小腿的肌肉繃到了極限，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但緊跟著的那一掌他沒能擋住。
韓鑄的左掌從側麵掃過來，拍在他的左肩上。掌力灌入肩膀，賀長寧整個人被掃得橫飛出去，後背重重地撞在了兵器架上。
兵器架哐當一聲倒了。幾柄舊刀舊劍落了一地，鐵器碰撞的聲音在靜室裡回蕩了好幾下才停。
賀長寧摔倒在散落的舊兵器中間。左肩劇痛，後背發燙，耳朵裡嗡嗡地響。
但他沒有趴下。
他的左手撐著地麵，右手還保持著格擋的姿勢，單膝跪在地上，粗重地喘著氣。
韓鑄收了掌勢。
他站在靜室中央，看著跪在兵器架殘骸旁邊的賀長寧。
渾濁的眼睛裡那層冷冽的光慢慢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賀長寧從未在館主臉上見過的神情。
震驚。
靜室裡安靜了下來。隻有賀長寧沉重的呼吸聲在回蕩。額頭上的汗珠滴落在青石板上，滲進了裂縫裡。
韓鑄緩緩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好小子。”
他停了一下。
“竟已是煉骨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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