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舉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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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鑄轉身走到牆根，在那幾隻沙袋中間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他的動作很隨意，跟方才出手時的淩厲判若兩人。
賀長寧站在原地，左肩的疼痛還沒有退，後背撞擊的位置也還發燙。他活動了一下肩膀，確認筋骨沒有大礙，然後站直了身子。
地上散落著倒塌兵器架上的舊刀舊劍，青石板多了七八條裂縫。靜室裡一片狼藉。
韓鑄沒有看那些破敗的痕跡。他直直地盯著賀長寧，渾濁的眼睛裡重新蒙上了一層平日裡的懶散。
“你什麼時候突破的？”
“剛突破沒多久。”賀長寧心虛的道。
韓鑄點了點頭，像是在印證心中的什麼猜測。他沉默了一會兒。
“本來想再看你兩個月。”
賀長寧沒有接話。
“你今天來找我之前，我已經想好了一件事。”韓鑄說，“蕭遠這次來燼水縣，除了查鬼市大案，還會在本地物色幾個年輕武者，帶回州府鎮夜司。”
賀長寧的心跳快了一拍。
鎮夜司。
那是州府級別的夜案專署。他在縣衙當了幾個月的不良人，親眼見過鎮夜司的人騎著鱗甲異獸入城的陣勢，也見過他們接管卷宗時的霸道做派。
鎮夜司的每一個人，腰間的官印都散發著靈光，資源、權限、功法、情報，全部遠超縣衙這個層級。
韓鑄的意思很明白。
他打算把賀長寧舉薦到蕭遠麵前。
“我原本估著你是煉骨初期。”韓鑄繼續說，“在你這個年紀，在燼水縣這種地方，能練到煉骨初期已經很出挑了。
加上你在書院那一案裡立了三等功，又有不良人的底子，推到蕭遠麵前，他會考慮收你。”
他停了一下。
“沒想到你已經是煉骨後期了。”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韓鑄的嘴角動了一下。
“進度比我預估的快了至少一年。”
賀長寧沒有解釋自己是怎麼練到煉骨後期的。韓鑄也沒有追問。
館主在武道上浸潤了大半輩子，什麼人有天賦，什麼人靠苦練，什麼人有奇遇，他心裡都有數。
賀長寧方才那十幾招裡展露出來的底子，氣血渾厚、筋骨堅韌、金剛功的防禦和裂山通背拳的暗勁都是實打實練出來的東西，沒有投機取巧的痕跡。
但進度快得不正常。
韓鑄看了賀長寧好一會兒，終究沒有多說什麼，把這件事按在了心裡。
“煉骨後期的底子送到蕭遠麵前，他肯定收。”
韓鑄換了個話頭，“鎮夜司跟縣衙不良人的差事不同。那邊的人手常年不夠用，經驗豐富的煉骨後期武者在州府也是稀缺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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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進了鎮夜司，能接觸到的功法、資源、情報，都比燼水縣要多得多。”
賀長寧安靜地聽著，心中暗自盤算。
鎮夜司意味著更高的平台，更廣的視野，也意味著離州府的權力核心更近。
他抱了一拳。
“多謝館主。”
韓鑄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多禮。
“先別急著謝。舉薦的事我來安排，但不會是現在。
蕭遠剛到，精力全在陰脈和鬼市大案上麵，這個時候我把你推過去，他沒心思理會。
等他手頭的事理出個頭緒，我再找機會在他麵前提起你。”
賀長寧點頭。
“至於薑文策。”
韓鑄的語氣沉了下來。他抬起渾濁的眼睛看著賀長寧，目光變得銳利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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