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出來就意味著暴露自己在鬼市斬殺赤魅的事，會牽出他對外隱瞞的全部底牌。
他隻需要等。
等韓鑄找到合適的時機，在蕭遠麵前不經意地提起薑文策。
等蕭遠順著這條線往下查。等鎮夜司這把刀，替他劈開薑文策身後的那團迷霧。
在那之前，他要做的隻有兩件事。盯緊薑文策，別讓他跑。管住自己，不要打草驚蛇。
這兩件事他做得很好。
薑文策自從薑泰失蹤之後，表麵上依舊每日到縣衙坐堂理事，批閱文書，與刑房戶房的胥吏往來如常。
但賀長寧用《九尾狐瞳術》遠遠觀察過幾次，發現他的眼底布滿了血絲，翻閱文書時手指偶爾會微微顫抖。一個心虛的人在竭力裝作鎮定。
與此同時，他的修煉沒有停下。
每晚回到家中關上門，他先用半個時辰修煉《赤爐鍛骨法》鞏固根基，再用一個時辰修煉《霜寒九影劍》。
劍法修煉的進度在煉骨後期的體魄支撐下比以往更快，寒氣沿劍柄反灌入手臂和脊椎的感覺也愈發強烈，骨骼表麵的寒霜紋路一日比一日清晰。
這日夜晚。
賀長寧在西廂房中練劍。房間不大，他隻能用最小的幅度揮劍，但對於劍勢的凝聚而言，空間大小並不重要。
照夜劍劃過一道弧線，寒氣彌漫。
一道寒光虛影跟隨劍身浮現，如同第二柄劍憑空斬出。
這是他已經熟悉的一重劍勢。出劍十次，大約有五六次能凝出這道虛影。
他收劍，調整呼吸，重新起勢。
第二劍斬出。
虛影浮現。但這一次，虛影的邊緣多了一層波紋，像水麵被投入石子後泛起的漣漪。
賀長寧察覺到了這絲異樣。他沒有停下，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層波紋上，一劍接一劍地斬出去。
第五劍。
第八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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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劍。
波紋越來越明顯。到了第十五劍的時候，他感到識海中某個關隘被衝開了一道縫隙。殺意與劍意在那道縫隙中交彙、擠壓、凝聚。
第十六劍斬出。
照夜劍劃過空氣的瞬間，三道寒光虛影同時浮現。
一道緊貼劍身，如同劍的投影。第二道在劍身左側半寸處平行劃過。第三道在右側斜斜切出，角度刁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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