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動,緊接著車簾被從裡麵大幅掀開。那個黑衣護衛彎腰鑽出車廂,站到了車轅上,居高臨下地打量賀長寧。
薑文策在護衛身後露出半張臉,看到自己重金請來的人已經擋在前麵,臉上的驚恐慢慢被一股怒意取代。
他扶著車廂的框架,聲音陡然拔高:“賀長寧,你想乾什麼?還不快滾開!”
賀長寧沒有說話。
他看著薑文策藏在護衛身後的那張臉,看到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交織著恐懼和色厲內荏的虛張聲勢。
這個人在縣衙坐堂理事了這麼多年,批文書、蓋印章、調卷宗、塗改案底,靠的全是那身官袍和那方公印。
此刻他脫了官袍換上短褐,身邊隻剩一個花錢雇來的護衛和一包銀票,就像一隻被扒了殼的蝸牛。
那護衛從車轅上跳了下來,落地的時候泥土被踩出一個淺坑。
他拔出腰間的長刀,刀身在燈籠的光裡泛著冷光。氣血在他體內翻湧,一股沉重的壓迫感向四周擴散開來。
“小子,報上名號。”
護衛的聲音低沉,語氣裡帶著久經殺場之人特有的冷漠。他並不認識賀長寧,也不關心賀長寧是誰,他隻需要知道麵前這個攔路的人有多少斤兩。
賀長寧依舊沒有說話。
他的右手從劍柄上離開,又重新搭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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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的眉頭皺了皺。他不喜歡對手沉默,沉默意味著對方不緊張,不緊張意味著對方要麼是個傻子,要麼有恃無恐。
他向前邁了一步,刀橫在身前,刀尖斜斜指向賀長寧的胸口。氣血勃發之下,他周身的空氣似乎都沉了幾分,長刀上的寒光隨著他的步伐一顫一顫地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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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鞘出劍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