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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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的長刀劈下來的時候，賀長寧已經看清了這一刀的路數。
勢大力沉，氣血灌滿刀鋒，走的是最簡單粗暴的路子，用煉骨巔峰的體魄硬壓，不留餘地。
這種刀法適合對付比自己弱的對手，一刀定勝負，省力省時。
賀長寧沒有閃避。
照夜劍斜斜迎了上去。
劍身與刀刃在半空中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交鳴。
撞擊的瞬間，照夜劍上蔓延出一層薄薄的白色霜氣，沿著刀刃的接觸麵迅速擴散開來，“嗞嗞”作響，像是燒紅的鐵塊被丟進了冰水裡。
護衛的手臂猛地一震。
他感到長刀傳來的不是力道的反彈，而是一股刺骨的寒意。那股寒意從刀刃接觸的地方向整個刀身蔓延，他低頭一看，長刀的刀鋒上已經凝了一層白霜，霜層正在向刀身中段延伸。
與此同時，一聲輕微的脆響從刀刃上傳來。
一道細小的裂口出現在刀鋒的中段，就在白霜覆蓋最厚的地方。寒氣浸入鐵質，讓原本堅韌的刀身變得脆硬。
護衛的反應很快。他立刻撤力抽刀，刀身從照夜劍上脫離的瞬間，裂口處崩落了一小片鐵屑。
但就在刀身脫離的那個瞬間，他的餘光捕捉到了一樣東西。
一道淡薄的寒光從照夜劍的劍身旁浮現出來，如同劍的投影，緊貼著劍身的軌跡向前劃過。
那道寒光虛影的速度極快，在他抽刀後退的間隙裡，從一個他沒有防備的角度掠過了他持刀的右臂。
他穿著一副舊牛皮臂甲，甲麵上被虛影割開了一道細細的口子，皮甲下麵的皮肉也裂開了一條血線，滲出幾滴血珠。
傷口不深，但那層寒意滲進了肌肉裡，讓他的右臂從手腕到肘關節泛起了一陣麻木。
護衛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看清了那道虛影。那不是什麼暗器，也不是飛刀，那是一道憑空浮現的寒光，像是從劍身上分裂出來的第二柄劍。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劍法。
他來不及多想，本能地揮刀格擋。長刀橫在身前，封住了照夜劍可能刺來的方向。他的判斷沒有錯，賀長寧的第二劍確實刺向了他的胸口。
刀劍相交，又是一聲脆響。這一次他感到長刀上的裂口在撞擊下進一步擴大了，白霜從接觸點向兩側蔓延，他的虎口被震得發麻。
但他沒有顧上這些。因為就在他格住真劍的同一瞬間，又一道寒光虛影從照夜劍的左側浮現，沿著一條他根本沒有防備的弧線劃過來，虛影的軌跡和真劍完全不同，角度刁鑽，直奔他的腰肋。
他擰身躲避，虛影擦著他的衣襟掠過，衣料被割開了一道寸長的口子，腰側的皮肉火辣辣地痛了一下，又是一條血線。
寒氣滲入了傷口。
護衛猛退兩步，和賀長寧拉開了三尺的距離。他的呼吸急促起來，額頭上冒出了細汗。
右臂的麻木感還沒有消退，腰側的傷口又添了新的寒意，兩處寒氣在體內隱隱呼應，攪得他的氣血運轉出現了短暫的滯澀。
他重新審視麵前這個年輕人。
剛才他以為這隻是個普通的煉骨期武夫，攔路不知死活。但兩招過後，他知道自己錯了。
這個人的劍上帶著詭異的寒氣，能凍裂兵刃，能滲入肌骨。更要命的是那些憑空出現的虛影，每一道虛影都有實質的切割力，而且出現的方位和時機完全無法預判。
他格住了真劍，卻擋不住虛影。他的眼睛隻有一雙，長刀隻有一柄，麵對一把劍的時候綽綽有餘，麵對一把劍加上虛影，他的防禦就出現了破綻。
賀長寧沒有給他更多思考的時間。
他踏前一步，照夜劍再次遞出。這一劍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劍尖在暮色中劃出一道從容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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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看到了這一劍，也看到了浮現在劍身旁的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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