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割傷。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平日裡在縣衙不聲不響、當差跑腿的年輕不良人，竟然有這樣的實力。
薑文策的雙腿發軟，手指死死抓著車廂的門框，指節泛白。他的嘴唇在抖，牙齒在打架，氈帽不知什麼時候掉了，露出花白的發髻。
趕車的車夫早在護衛被斬殺的那一刻就跳下了車，連滾帶爬地跑進了路旁的田地裡，轉眼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馬匹受了驚，打著響鼻原地轉圈，馬車跟著晃動。薑文策沒有抓穩，從車廂裡一個踉蹌摔了出來，摔在地上，包裹從他手裡脫落，滾到了路邊。
他趴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想爬起來卻使不上力氣。
賀長寧提著照夜劍，一步一步走過來。
劍身上還掛著薄薄的血跡和霜氣，在暮色裡泛著幽幽的冷光。他每走一步，薑文策的臉就白一分。
走到薑文策麵前三步遠的地方，賀長寧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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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這個趴在泥地裡的人。
薑文策終於發出了聲音。那聲音又尖又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賀、賀長寧……你不能殺我……我是朝廷命官……你殺了我，你也活不了……”
賀長寧沒有接話。他彎腰把那個灰色包裹撿了起來，掂了掂分量，拉開繩子看了一眼裡麵的銀票和金錠，然後重新紮好，扔回到薑文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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