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用。他將床板木條推回原位，用手按了按，確認嚴絲合縫。
碎銀二十餘兩他沒有放進暗格，而是分成幾小包，用布條裹好，分別藏在衣櫃底板和牆角瓦罐裡。
這些碎銀可以充作日後購買藥材的花銷，放在暗格裡反而不方便取用。
做完這些，賀長寧從桌下取出隨身的小冊子，翻到空白的一頁。
他在燈下提筆，先畫下了蠟封上那枚私印的紋路。
然後他在私印圖樣下麵寫了幾行字。
崔彥伯，臨津州府司法參軍，掌全州刑律複核。薑文策早年在其署中充任文吏，為其記名門生。信中允薑文策獨行赴州府投奔，時間在鎮夜司進駐前半月。信函要求閱後焚毀。
他又另起一行，寫下了薑文策在審訊中交代的幾條關鍵線索，和這封密信之間的對應關係。
寫完之後，賀長寧將小冊子合上，塞進貼身衣物的內袋裡。
他站在窗前站了一會兒。窗外的天色還是一片漆黑，離天亮至少還有兩個時辰。
賀長寧轉身走到房間中央，脫去外衫，換上練功時穿的短衣。
他從牆角取下照夜劍，拔出半截劍身。
鐵青色的劍鋒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劍身表麵浮動著一層極淡的寒氣，像是呼吸一樣緩緩起伏。
他用乾布從劍鐔一直擦到劍尖，將昨夜沾染的泥塵和殘留的血漬擦拭乾淨，然後將劍推回鞘中。
油燈被他擰小了火苗，隻留一點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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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長寧在房間正中盤膝坐下，雙手搭在膝蓋上，緩緩閉上眼睛。
他開始運轉《赤爐鍛骨法》。
氣血從丹田湧出，沿著固定的路線流經四肢百骸，一股熱流依次灌入脊椎、肋骨、肩胛、腕骨、指骨。
每經過一處骨節，骨骼深處便傳出細微的嗡鳴聲，像是極遠處傳來的鐘響。
這是鍛骨法大成之後氣血與骨髓完全交融的表現，每一次運轉都在進一步夯實煉骨後期的根基。
熱流在體內循行了三個大周天，賀長寧感覺到骨骼內部的氣血流速比前幾日又快了一絲。
這種提升極其微小，如果不是他對自身氣血的感知已經精細到了骨髓層麵，根本察覺不到。
他維持著這個狀態，一遍又一遍地運轉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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