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說。
蕭遠安排兩名隨從留守看管屋內屍體，自己帶著另外兩名隨從和賀長寧原路返回縣衙。
回到縣衙的時候已經接近巳時。
不良帥秦嶽已經從城外回來了。他帶著駱七和曲九，在偏院的一間空屋裡停放了一具用草席裹著的屍體。
蕭遠徑直走進了偏院。
偏院的空屋窗戶大開，光線充足。草席攤在地上，屍體平放在正中央。
秦嶽上前將草席掀開。
屍體是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壯年男子，身材魁梧，麵色發青。
胸口和腰腹處沾滿了乾涸的血跡，泥土混著草屑粘在衣服上。
蕭遠蹲下身來，目光先落在屍體的右手上。
死者的右手僵硬地半握著，虎口處有一道厚厚的老繭，是長年握刀留下的痕跡。指節粗大，關節處有多處舊傷結疤。
蕭遠將目光移到了屍體的腰間。皮帶扣上掛著一截斷裂的刀鞘，鞘口參差不齊。他伸手拿起旁邊放著的半截長刀。
刀身從中段斷裂，斷口處的金屬呈放射狀碎裂開來，像是從內部被某種力量脹碎的。
斷口邊緣的鐵色發暗，殘留著一層極薄的白霜。蕭遠用拇指在斷口上輕輕一抹，指尖傳來一絲微弱的寒意。
他沒有說話，將斷刀放下，轉而檢查屍體的咽喉。
咽喉正中偏左有一道狹長的穿透傷口，創口邊緣整齊光滑，貫穿了頸部軟組織，從前方刺入、後方穿出。
傷口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淡青色，肌肉組織僵硬如冰，和正常屍體的僵硬質地截然不同。
那是寒霜留下的痕跡。
劍刃刺入咽喉的同時，劍身上附帶的寒氣滲入了傷口周圍的肌肉和血管，將那一小片區域凍成了近乎凝固的狀態。
蕭遠看著那道傷口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緩緩站起身來，目光掃過賀長寧的麵容，又掃過他腰間的照夜劍。他沒有開口評價，但眼神裡閃過了一絲極其短暫的審視。
這種傷口不隻是一柄寒紋鐵劍能留下的。
照夜劍確實有附帶寒氣的特性，但要在刺穿咽喉的同時讓寒氣滲透得如此均勻深入，需要出劍者在劍鋒接觸肌膚的一瞬間完成氣血與劍意的精確貫注。
這個十七歲的少年說自己是借助照夜劍鋒利與對方招式破綻僥幸取勝。
蕭遠沒有當麵拆穿這個說法。他隻是將這個判斷收進了心裡。
“秦嶽。”他轉身說。
秦嶽上前一步。
“大人。”
“你認得這個人嗎？”
秦嶽低頭仔細看了看屍體的麵容，目光在死者的左顴骨上一道月牙形舊疤上停留了一下。
“認得。”秦嶽的聲音沉了下來，“鄰縣五虎門的五當家，馮豹。煉骨巔峰，使一柄開山刀。
五虎門在鄰縣地界上橫行多年，和幾條暗道上的鹽商匪幫都有勾連。馮豹排行第五，在五兄弟裡頭武功不俗，人稱鐵臂刀。”
賀長寧站在偏院牆根處，將“五虎門”和“馮豹”這兩個名字記在了心裡。
蕭遠聽完之後點了一下頭，沒有追問馮豹是誰殺的。在場除了他和賀長寧之外沒有人知道這件事，他也沒有打算當眾公布。
他轉身走向賀長寧。
“賀長寧，你先回值房當差。”他的語氣恢複了公事公辦的平淡，“後續行動由鎮夜司全權接管。你不良人的差事照常做，該巡查巡查，該值守值守。有事我會再傳你。”
”。白明下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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