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揭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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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柵前的喧鬨聲越來越大。
後麵的百姓在羅承和幾個後生的鼓動下又往前擠了一截，木柵的立樁被推得歪了幾分，駱七和兩名不良人橫刀擋在前麵，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賀長寧做了決定。
腳下寒勁一沉，身形從土台上躍了下去。
四尺高的土台，他落地的時候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靴底踩在碎石地麵上，湧泉穴處的寒氣一收即散，踏霜步的反衝力推著他的身形向前急掠。
他拔出了照夜劍。
鐵青色的劍身在晨光中泛出一層冷冽的寒霜色澤，劍鋒指向前方。
賀長寧從坑口旁側穿過，掠過兩道木柵之間的通道，直奔第一道木柵內側。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駱七和旁邊的不良人隻來得及側頭看了他一眼，人已經到了木柵前麵。
羅承正背對著坑口方向說話，餘光突然捕捉到一道黑影從右側逼近，本能地轉過頭來。
照夜劍的劍尖已經到了他麵前三尺的距離。
劍尖沒有刺他的要害，而是斜斜地劃向他的右肩外側，封住了他向右閃避的路線。
賀長寧沒有催動劍勢虛影。
他隻用了最基礎的劍法，一劍封肩，一劍切肘，劍鋒在羅承周身幾處要穴的位置依次點過，像是在用劍尖丈量一個人的骨架。
羅承反應不慢。他向後退了一步，右手猛地拔出腰間佩刀，橫刀架在胸前擋住了賀長寧的第三劍。
鐵刃相交，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羅承穩住身形，眼睛瞪大了一些，認出了麵前的人。
“賀長寧？”
他的嘴角歪了一下，露出一個帶著嘲諷的笑容。
“你一個小小的不良人，也敢對武館同門動手？”
羅承一邊說一邊催動體內氣血，佩刀從下往上撩，刀鋒帶著一股沉重的勁力掃向賀長寧的左肋。
他的出刀速度比幾個月前快了許多，氣血的厚度也遠超煉肉初期應有的水準。
那些死氣侵蝕過的骨骼和肌肉給了他遠超同階的力量和速度。
賀長寧側身讓過刀鋒，照夜劍順勢下壓，劍身平麵貼著羅承的刀背向前滑行，在滑行的末端突然翻轉劍刃，一記斜斬落在佩刀的刀身中段。
金鐵交鳴。
羅承的佩刀是普通的百煉鐵刀，遇上照夜劍的寒紋鐵鋒刃，刀身當場被斬出一道半寸長的豁口。
寒氣從豁口處滲入刀身內部，鐵質在極低的溫度下變得脆硬，豁口邊緣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羅承的虎口被震得發麻，手腕一歪，佩刀的角度偏了。
賀長寧沒有給他調整的機會。
第二劍緊跟著遞出，劍脊重重地拍在羅承握刀的右前臂上。
這一下他用的是劍脊而非劍刃，沒有割傷皮肉，但劍脊上附帶的寒勁透過衣袖滲入手臂肌肉，讓羅承整條右臂從肘關節到指尖瞬間失去了知覺。
佩刀從他的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彈了兩下。
三招。
從賀長寧拔劍到羅承丟刀，前後不過三次呼吸的時間。
周圍的百姓被這突如其來的打鬥嚇了一跳，前排的人本能地往後退了幾步，推搡的動作停了下來。
羅承的臉色變了。他退後兩步，左手捂住發麻的右臂，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這慌亂隻持續了一瞬。
他猛地轉過頭，朝身旁的周廷喊了一聲：“周廷，幫我！”
話音未落，他又轉向身後的百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刻意的悲憤。
“大家都看到了！官府的不良人當眾對手無寸鐵的百姓動刀子！我們隻是來請願的，他們就要殺人滅口！”
他喊得很大聲，聲音在舊城的廢墟之間來回激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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