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過了很久，她將銀針重新紮回了布麵上，放下繃子，轉過頭去看窗外。
婚契已成，聘禮已收，嫁衣已裁。這些事情從落筆的那一刻起就沒有回頭路了。
她知道。
窗外的石榴果在風裡晃了幾下，有一顆熟透了的從枝頭掉落下來，滾進了牆根的草叢裡，不見了。
東坊武街上，青衡武館的門前也不平靜。
消息傳來的時候，幾個青衡弟子正在門口的石階上歇腳聊天。聽說賀長寧當眾斬殺了異化妖邪，還是赤爐武館自己人變成的妖怪，幾個弟子的臉色都有些微妙。
林啟也在其中。
他靠在門柱上，手裡拿著一把折扇，聽完之後扇了兩下，嘴角撇了撇。
“運氣好罷了。那姓羅的本來就是個廢物，變成了妖怪也是廢物中的廢物，能有多難對付。”
旁邊的一個師兄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林啟又扇了兩下，手腕的動作幅度比平時大了一些。扇麵打開又合上，合上又打開，啪啪地響。
他在笑，但笑容繃得有些緊。
他的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東西。
.....
散值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賀長寧從舊城哨位上撤下來，沿著街巷往殘燈巷的方向走。
一路上他能感覺到周圍的目光比以往多了很多。
路過西市鐵匠鋪的時候，鋪子裡的掌櫃正在門口收拾工具，看到賀長寧走過來，停下手裡的活計，側過身朝他拱了拱手。
賀長寧點了一下頭，沒有停步。
路過藥肆的時候，藥鋪的老掌櫃站在櫃台後麵，隔著半開的門板看到了他，微微欠了欠身，態度恭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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