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嘴巴不由自主地張開，一口暗紅色的精血從口中噴射而出，灑在麵前的石板地麵上。
血珠濺在地上碎成了無數細小的紅點。
薛明的胸口劇烈起伏，雙手撐在祭壇的石麵上，喘息聲粗重而急促。
他的麵色從蒼白變成了青灰，額頭上滲出了大顆大顆的冷汗。
第四枚無生錢的印記徹底湮滅了。
結合此前三次無生錢被抹除的時間和地點的規律，薛明早已圈定了嫌疑範圍。
燼水縣城內，那個頻繁出現在舊城周圍和不良人值班名錄上的年輕武者。
賀長寧。
薛明咬緊牙關，將湧到嘴邊的第二口血生生咽了回去。
他抬起頭，看向懸浮在麵前的邪兵長劍。
第四次反噬的衝擊比前三次更加猛烈。
他的心神在這一擊之下產生了短暫的失控，維係邪兵祭煉的陰煞氣場在那一瞬間出現了波動。
懸浮的赤紅長劍劇烈震顫了一下。
劍身中段突然出現一道細微裂紋，然後驟然擴大，裂口從一根頭發絲的寬度撐開到了小指甲蓋的寬度。
黑紅色的邪煞之氣從裂口中噴湧而出，像是一條被堵住了出口的毒蛇突然找到了縫隙。
溶洞密室內的氣壓陡然暴漲。
濃稠的死氣從裂口處向四麵八方擴散，席卷了整個溶洞空間。站在祭壇外圍的十餘名黑袍教眾首當其衝，被溢出的煞氣震飛出去，撞在溶洞的石壁上發出悶響，口中噴血癱倒在地。
薛明怒吼了一聲。
他從懷中摸出一枚黑色的丹藥塞進嘴裡，猛地咬碎。藥液苦澀灼熱，順著喉管流入胃中，化為一股灼燒的力量灌入四肢百骸。
他強行壓下翻湧的逆血，將全身的邪力催到了極限，雙手結印對準邪兵劍身上的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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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色的陰煞勁力從他的十指間噴射而出，覆蓋在裂口表麵，一層一層地往上糊，像是在用泥漿封堵一道潰堤的裂縫。
裂口處的煞氣噴湧逐漸減弱，最終被重新封堵住了。
但整柄邪兵的煞氣強度也因為這次泄漏而下降了一成有餘。
薛明跪坐在祭壇上，渾身濕透，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柄布滿裂紋的邪兵長劍，眼底深處燃燒著刻骨的恨意。
賀長寧。
他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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