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鍋雜糧飯。
四個人圍坐著吃飯，灶間透過來的餘熱暖著屋子。
吃完飯小禾去院裡刷碗，水聲嘩嘩的。
賀長寧看了一眼門外，確認小禾蹲在井台邊洗碗，轉過身來。
“娘，大哥，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周氏放下手裡擦桌子的抹布，賀礪靠在門框上，兩個人都看著他。
“鎮夜司的隊伍兩日後返回州府。蕭校尉舉薦我入鎮夜司，隨隊北上。
小禾也到了去州府拜師的時候，書院那邊已經應允，派了劉教習同行。”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周氏先開口。
“州府遠不遠？”
“快馬兩日，車行三日。走官道，一路有鎮夜司的司卒護送。”
“什麼時候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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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賀長寧沒法給準話。入了鎮夜司就是公家的人，什麼時候能回來取決於差事和上官。
“安頓下來之後，得了空會回來看您。”
周氏的嘴唇動了動，沒有再追問這一條。
她轉身走到裡屋，蹲在床頭的舊木箱前翻了一陣，取出一個粗布口袋。
口袋沉甸甸的，打開來是一堆大小不一的碎銀，有幾塊已經被摸得發亮。
“這是我攢下來的，一共十二兩。你帶著，到了州府不比在家，處處要花錢。”
賀長寧接過口袋掂了掂。
十二兩碎銀，輕的有一錢多的小碎塊，重的有二兩整的銀錠，這基本上都是他和大哥平常給母親的，對方沒有舍得花，都存了起來。
他隻是象征性的拿了一點，剩下的都留了下來。
周氏又叮囑起來，路上不要喝生水，天冷了記得加衣裳，小禾晚上睡覺愛踢被子要盯著點，到了州府先找個乾淨的落腳處，別圖省錢住那種臟兮兮的大通鋪。
賀長寧一條一條地應著。
賀礪在旁邊聽完，沉默了片刻，開了口。
“家裡有我。娘不用你操心，鋪子也不用你操心。你帶著小禾走，路上看好她。”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跟平時在鋪子裡說“鹵料該添了”差不多。
院子裡傳來小禾洗完碗往回走的腳步聲，周氏住了嘴，抬手擦了一下眼角，又拿起抹布去擦已經擦過一遍的桌子。
晚間小禾去東廂睡了，周氏也回了房。
賀長寧在堂屋桌上放了一個布帕，裡麵包著二十兩銀錠。賀礪從灶間出來看見，拿起來掂了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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