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鐸拍了拍鐵甲獬的頸鱗，灰黑色的鱗甲在掌下發出沉悶的叩擊聲。
“這畜生脾氣不好，生人靠近就踢咬，大營裡的馴獸卒都被它傷過。不過你試試，說不定跟你投緣。”
他說著翻身從獸背上跳下來，拽住韁繩把鐵甲獬牽到路邊停住。
賀長寧從車轅上下來，走到鐵甲獬麵前。
這頭獸的體型比旁邊拉車的馬大了將近一圈，肩高五尺有餘，通體覆著灰黑色的鱗甲，鱗片邊緣泛著暗淡的金屬光澤。
它的雙目是琥珀色的豎瞳，此刻正盯著賀長寧看，瞳孔縮成一條細線。
鱗縫間噴出一股白氣，撲在賀長寧的手背上，溫熱而潮濕。
賀長寧伸出手，掌心朝下，慢慢靠近它的額頭。
鐵甲獬盯了他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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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它低下了頭，前腿彎曲，整個身子伏在了地上。
衛鐸愣住了。
賀長寧翻身上了獸背。
鐵甲獬的鱗甲硌得大腿生疼，但獸身的溫度透過鱗縫傳上來，暖融融的。他雙腿夾住獸腹，鐵甲獬緩緩站起來，步伐平穩。
衛鐸在旁邊看了半天，走上前彎腰查看鐵甲獬的眼睛和鼻息。琥珀色的豎瞳沒有異樣，鼻息均勻，鱗縫噴出的白氣量也正常。
鄰近幾名司卒看到這邊的動靜，紛紛勒獸過來圍觀。
有人下了鞍蹲在地上看獸眼，有人伸手去摸獸頸，鐵甲獬立刻回頭齜了一嘴尖牙，把那人嚇得縮回了手。
唯獨對賀長寧毫無敵意。
“邪了。”衛鐸摸著下巴搖頭，“這畜生連耿隊正都咬過一口，怎麼見了你跟見了親娘似的。”
沒有人能查出緣由。
賀長寧騎著這頭鐵甲獬跟了半日的路。獸背上比車轅舒服得多，鐵甲獬的步伐穩健，四蹄落地幾乎不顛，比馬匹平順。
午後他回到了車轅上，把位置讓給了衛鐸。
車廂裡小禾已經睡著了，蜷在褥墊上，劉教習拿一件外衫蓋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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