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尾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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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沿官道又走了三裡。
蕭遠在隊尾勒住鐵甲獬，抬了一下手。
耿霄在隊首回頭看見這個手勢，吹了一聲短哨，隊伍停了下來。
蕭遠翻身下獸，走到耿霄身邊，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
耿霄聽完之後沒有追問，點了點頭，轉身向司卒們傳令。
“前方烏盤驛歇宿，我帶隊先行，車輛跟上。衛鐸、龐戍出列。”
衛鐸和龐戍從隊伍中段策獸過來，在蕭遠麵前停住。
蕭遠仰頭看了他們一眼。
“你二人隨我辦一樁事，帶上兵刃和小印。其餘的不用帶。”
衛鐸和龐戍對視了一眼，二話沒說便翻身下獸，從鞍袋裡取出各自的隨身小印別在腰間。
衛鐸慣用長刀，龐戍慣用長槊，此前舊城一戰龐戍的槊斷了，如今換了一柄製式長刀將就著用。
蕭遠走到青篷馬車旁邊。
賀長寧已經從車轅上跳了下來，照夜劍在腰間掛好。
蕭遠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車廂簾子掀開，小禾探出腦袋，揉著眼睛。
“哥？”
“前頭有個驛站，你跟劉教習先過去歇著，我有點事要辦，晚些來找你們。”
小禾看了看他腰間的劍，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蕭遠和衛鐸。她張了張嘴想問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早點來。”
“知道了。”
劉教習掀簾看了一眼外麵的陣仗，沒有多問，把簾子放下了。
耿霄在前頭吆喝了一聲，八名司卒騎著鐵甲獬排成兩列，將青篷馬車和三輛板車護在中間，沿官道繼續北行。
蹄聲和車輪聲漸漸遠了。
官道上隻剩下四個人和三頭鐵甲獬。
蕭遠把自己的鐵甲獬和衛鐸、龐戍的鐵甲獬牽到路邊的樹林裡，用韁繩係在粗壯的樹乾上。
鐵甲獬進了山路目標太大，鱗甲的金屬光澤和沉重的蹄聲在山穀裡傳出去老遠，不適合跟蹤。
“步行入山。”蕭遠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快些，趁天黑前趕到。”
四人離開官道，折入了嚴家車隊先前拐進去的那條山道。
山道不寬，勉強容兩輛馬車並行，路麵是碎石和黃土混在一起的硬地，被車輪碾壓出兩道深深的轍痕。
轍痕很新，邊緣的泥土還是濕的，車轍兩側散落著馬蹄踩碎的石子。
蕭遠走在最前麵，步伐不快不慢，呼吸平穩。
他的胸口傷沒好全，走得急了會牽扯傷處，但這個速度對於煉臟後期的武者來說並不費力。
衛鐸和龐戍跟在後麵，一左一右，警覺地觀察著兩側的山坡。
賀長寧走在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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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運轉了九尾狐瞳術，將觀氣範圍鋪開。
大成瞳術的六十丈透視在山道上施展開來，兩側山壁的岩層紋理、地下淺層的根係走向、灌木叢中藏匿的鳥雀鼠兔的細微生機，全部纖毫畢現。
他沒有急著看遠處，先把注意力放在了腳下和兩側。
山道左側的一塊突出岩石根部，有一團黑褐色的乾燥糞便。
糞便的形狀不像犬類那樣成條，而是散碎的一小堆，裡麵混著碎骨和未消化的皮毛。
狐類的糞便。
賀長寧蹲下來看了一眼，沒有用手碰。糞便表麵已經乾裂結殼，顏色發灰，被風吹得有些散開了，少說也有十天半月了。
他站起身，繼續往前走。
走了不到百步，右側一棵歪脖子鬆樹的根部，樹皮被什麼東西抓出了幾道深深的痕跡。
痕跡上窄下寬，間距均勻，五道並列，是爪痕。
抓痕處的樹皮已經翻卷乾枯，傷口的木質部顏色發暗，說明不是新留的，至少也有一個月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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