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護院，大步衝了出去，一個縱身，跳上了高高的糧台。
王二順大喊著指揮下麵的人：“攔住他！快！給老子打死他！”
朱允熥站在糧台上，看著底下那幾千雙麻木、空洞的眼睛，他的聲音，蓋過了山穀裡的風聲，炸在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我大明皇帝有旨！”
從懷裡，掏出那本用黃綾包裹的《權責書》，高高舉起。
“《北境屯墾丁口田畝權責書》，第一條！”
“凡我大明子民，願往北境者，按勞計酬，按月支取現銀！克扣、拖欠者，以謀逆論處！”
朱允熥話音未落，轉身走到那幾輛被油布蓋住的大車前，一把掀開油布！
白花花的銀錠，在灰暗的天色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這，才是朝廷給你們的工錢！”
朱允熥從旁邊一個老兵手裡，奪過開山大錘，掄圓了，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砸在其中一口銀箱上！
“砰！”
嶄新的銀錠，跟不要錢的石頭一樣，滾了一地！
底下幾千流民，徹底傻了。
一個剛成年的少年愣在原地，嘴巴張著，口水流下來都不知道。一個飽經風霜的漢子，在看到銀錠的瞬間，“哇”的一聲嚎啕大哭。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銀子！
“來人！”朱允熥扔掉大錘，一把抽出衛千戶親兵腰間的佩刀，刀鋒直指麵如死灰的劉總管和王二順。
“將這兩個克扣皇餉、毒害民夫的國賊，就地正法！”
那一百名衛千戶調來的老兵，為首的百戶下意識地朝山坡上瞥了一眼，看到主官那幾不可見的點頭動作後，再無猶豫，抽出腰刀，跟餓狼見了肉似的撲了上去。
“朱文！你敢！”王二順發出殺豬般的尖叫。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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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顆人頭飛起，鮮血濺了朱允熥一身。
他提著滴血的刀，站在銀山之上，對著底下死寂的人群，發出了震動山穀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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