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何幺妹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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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在衛生所又躺了兩天。
何幺妹每天來三次，量體溫、測脈搏、記錄心率變化。
羅大壯一天三頓送飯，米粥配麵條加骨頭湯，花樣不帶重樣。
沈厲洲開始忙著查線索，每天傍晚才抽空來一趟，坐幾分鐘，問問情況，有時帶本舊畫報給朵朵翻。
第三天早上，藍瑤終於能靠著枕頭坐起來。
方冊攤在膝上，小手翻過一頁又一頁。
解毒蠱趴在枕頭邊，觸角豎著，背上的淡金紋比前兩日亮了些。
門吱呀一聲開了。
何幺妹端著藥盤進來，先看她的臉色。
“今天感覺怎麼樣？”
“好多啦。”藍瑤仰起小臉，“何姐姐，朵朵可以下地走嗎？”
“先別急，聽一下心肺。”
藍瑤乖乖解開小軍褂扣子。
冰涼的聽診器貼上胸口時，她縮了縮小脖子。
何幺妹聽了一會兒，收起聽診器。
“心肺沒事，身子還虛，再養兩天，等腿上有勁了再下地。”
藍瑤點頭，眼睛又落回秘方冊上。
何幺妹湊過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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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什麼呢？”
“草藥。”藍瑤翻到一頁，指著上麵的苗文，
“這章記的是七星草配苦地膽加金線蓮的配伍方法。”
“配伍？”何幺妹眼睛冒光，“怎麼配？”
“按比例。”藍瑤掰著短胖手指頭算，
“七星草三份，苦地膽兩份，金線蓮一份。搗碎了混合，用蟲蟲的口水調勻敷在傷口上，能加快長好。”
“蠱蟲的唾液？”何幺妹接過冊子，仔細看那段苗文，
“就是解毒蠱分泌的那種透明液體？”
“對。”藍瑤點頭，“白白的口水能消炎，還能長新肉肉。”
何幺妹合上冊子，手指在封麵上摩挲。
“朵朵，我想跟你學這個。”
藍瑤歪頭看她。
“學什麼？”
“學苗疆的草藥知識。”何幺妹滿臉認真，
“你這本冊子裡有不少東西和現代藥理有相通之處，但表述方法完全不同。如果能互相翻譯對照，說不定能找到新的用藥思路。”
藍瑤眨巴著大眼睛。
“姐姐真的想學？”
“真的。”何幺妹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個舊筆記本，“我已經開始記了。”
筆記本翻開，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藍瑤湊過去看，左邊一頁是何幺妹的字跡，寫著七星草能清熱解毒還能涼血消腫；
右邊一頁畫著一株草的簡筆畫，旁邊標著苗文。
“姐姐畫的？”
“照你冊子上的苗文畫的。”何幺妹滿臉發燙，“畫得不太準。”
“挺好啦。”藍瑤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阿婆教朵朵認草藥的時候，也是先畫圖再記名字。”
何幺妹把筆記本翻到下一頁。
“這裡，我記了苦地膽和青蒿根的功效。你說苦地膽能解蛇毒，青蒿根能退燒，這和現代醫學裡的抗毒素加解熱鎮痛藥原理類似。”
藍瑤湊過去看了一會兒，小腦袋搖了搖。
“不完全一樣。”
“哪裡不一樣？”
“苦地膽解的蛇毒，和姐姐說的抗毒素不是同一種。”藍瑤指著冊子上的一段，
“苗疆的蛇毒分七種，每種要用不同的草藥配伍。但姐姐的抗毒素，是一味藥解所有的毒？”
何幺妹呆住。
“現代血清確實是廣譜抗毒素。”她字斟句酌，
“但效果並不完美。拿老鄭的腿來說，血清打下去，深層的毒還是清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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