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馬鞍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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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泛白，藍瑤就穿好衣服出了門。
昨夜的事情一直壓在她心口。
她抱緊陶罐，站在沈厲洲門口，伸手敲了下。
門開了。
沈厲洲穿著軍褲和白背心，臉上帶著沒睡醒的倦意，低頭看見她。
“這麼早？”
“叔叔，朵朵有事說。”
沈厲洲側身讓她進來。
藍瑤邁過門檻，站到桌邊。
“昨天夜裡，有人在圍牆外麵看咱們軍區。”
沈厲洲正在穿軍裝的手停住。
他把扣子係完，轉身走到藍瑤麵前，蹲下來和她平視。
“你看見了？”
“蟲蟲叫了，朵朵起來看窗戶，有一個人影貼著圍牆外麵的大樹站著。
”藍瑤把聲音壓低，“朵朵放了蟲蟲出去跟著他。”
沈厲洲眉頭緊鎖。
“你放蟲子出去了？”
“嗯。”
“我說過，不許你夜裡一個人做危險的事。”
“蟲蟲出去不危險，那個人看不見它。”
藍瑤仰著臉看他。
“朵朵沒出門，朵朵在窗口等著。”
沈厲洲盯著她看了幾息，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訓她。
“蟲子聞到什麼了？”
“兩種味道。”
藍瑤從布兜裡摸出陶罐，抱在胸前。
“一種是本地的土煙絲，那種辣辣苦苦的味，山裡老頭抽的那種。”
“第二種？”
“第二種和爸爸軍裝上的一樣，做壞東西的酸水味，淡淡的，鑽進皮肉裡了。”
沈厲洲站起身，背對著她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目光掃向營區圍牆方向。
“本地人，長期接觸製毒原料。”
他回頭。
“能確定那個人走的方向？”
“東南。”
藍瑤答得乾脆。
沈厲洲轉過身，從衣架上取下軍帽扣好，大步往門外走。
“跟我來。”
兩人穿過早起的操場。
幾個正在跑操的戰士看見副司令領著小團子快步走過，下意識敬了個禮，又覺得氣氛不太對。
到了圍牆東南角。
沈厲洲翻身上了瞭望台，藍瑤被他單手提上去。
圍牆外是一片灌木和雜草，再遠處是成片的鬆林，林子後麵就是連綿的山脊。
“哪棵樹？”
藍瑤伸手往下指。
“那棵，最粗的那棵。”
一棵合抱粗的老樟樹，樹冠遮住了一大片陰影，正對著營區內側的宿舍區和操場。
站在那個位置，能把半個軍區看得清清楚楚。
沈厲洲跳下瞭望台，叫來兩個巡邏兵。
“去圍牆外查那棵大樟樹周圍的地麵。腳印、樹枝、煙頭，一樣別漏。”
“是！”
十分鐘後，巡邏兵回來了，手裡捏著幾樣東西。
一處草鞋印，一截被踩斷的樹枝。
還有兩個黃褐色的煙頭。
“沈副司令，樹底下的草被踩平了一大片，看樣子不是站了一次。”
“煙頭幾個？”
“兩個，同一種煙，手卷的。”
沈厲洲接過煙頭，湊近聞了一下。
粗糙旱煙絲的焦苦味衝鼻子。
他把煙頭裝進一個空彈殼裡。
“朵朵，讓你的蟲子記住這個味道。”
藍瑤接過彈殼，掀開蠟布，把嗅蹤蠱放到煙頭旁邊。
蠱蟲觸角在煙頭上掃了兩遍，背上金紋閃了閃。
“記住了。”
藍瑤把蠱蟲收回罐裡。
沈厲洲把彈殼裝進口袋，帶著藍瑤回了辦公室。
門關上，窗簾拉嚴。
“叔叔，那個人會再來嗎？”
藍瑤爬上椅子，膝蓋跪在椅麵上。
“會。”
沈厲洲坐到桌後。
“一個監視者不會隻來一次。他來了不止一晚，地上的草踩平了一大片，說明已經盯了好幾天。”
“叔叔要抓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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