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孩子記得這種事。
沈厲洲在旁邊極輕地哼了一聲，又往藍瑤碗裡擱了一勺蛋羹。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食堂裡的氣氛比往日任何時候都鬆快。
有人講笑話，有人拍桌子哈哈大笑，有人偷偷紅了眼圈又趕緊用袖子擦掉。
吃到最後，沈厲洲站起來端著搪瓷杯，裡麵倒了小半杯白酒。
食堂裡漸漸安靜下來。
“弟兄們，這一年不容易，大家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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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著杯子環視一圈。
“開春之後有硬仗要打，但今天是年三十，該吃吃該喝喝。把這頓飯吃踏實了，明年咱們再一起吃。”
杯子舉起來，所有人跟著舉起了搪瓷缸和碗。
“過年好！”
叮叮當當一片碰杯聲。
藍瑤舉著自己的小搪瓷杯，裡麵裝的是羅大壯給她衝的紅糖水，也跟著碰了碰兩邊爸爸的杯子。
“過年好！”
飯後天已經黑了，操場上有人搬出了兩掛鞭炮和幾個自製的小煙花筒，周圍站了一圈人搓著手等著。
藍瑤被沈厲洲抱在懷裡站在人群後麵，藍征遠拄著拐杖站在旁邊。
“點了點了！”有人喊了一聲。
嘶啦一聲引信燒著，緊接著劈裡啪啦的炸響在夜空裡炸開來，火光在漆黑的山穀裡一閃一閃的，把所有人的臉都映成了暖橘色。
藍瑤被突如其來的炮聲嚇了一跳，整個小身子往沈厲洲懷裡一縮，兩隻手揪著他的衣領把臉埋了進去。
沈厲洲一隻手托著她的屁股，另一隻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怕什麼，放炮呢。”
藍瑤在他懷裡悶了會，又慢慢把腦袋探出來，眼睛看著遠處劈啪作響的火光，嘴巴微微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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