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明白。”
走出兩步，他又把腦袋探回門裡。
“老沈，去了省城，抽煙的毛病先別急著改，哪天真戒了，朵朵聞不出你的味道怎麼辦？”
沈厲洲抬眼盯住他。
“出去。”
“哈哈”
木拐敲過走廊，篤篤聲一路遠去，老李收好剩下的花生米，也端著兩個搪瓷缸離開了指揮部。
辦公室裡隻剩沈厲洲一個人。
調任征詢回執被折好，塞進牛皮信封，壓到公文架最上方。
交接清單還攤在桌上，鋼筆落下第一項。
防瘧藥擴大試驗跟進。
第二項寫到半截，筆尖懸在紙上，墨水在落筆處洇出一個小點。
朵朵每月重測共生安全線。
沈厲洲看了兩遍，在後麵補上兩個字。
報我。
放下鋼筆，他走出指揮部，在藥圃旁找到了藍瑤。
藍瑤正蹲在青須藤邊澆水，搪瓷缸比她的腦袋還大，兩隻手托住缸底往土裡倒，水花濺上鞋麵，她也沒顧得上擦。
蠱王停在藤架橫杆上，兩根觸角朝嫩芽彎著，隔一會兒便換個方向。
“朵朵。”
藍瑤抬起頭，把搪瓷缸放到膝邊。
“沈爸爸決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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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了，去。”
藍瑤撐著膝蓋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仰臉看了許久。
營房窗戶透出的燈光落在她臉上，右邊的丫髻仍歪著，發繩也是沈厲洲昨晚重新紮過的那根。
她張了張嘴，呼吸在喉嚨裡擠了一回，終究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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