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朵朵體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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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初三，營區重新恢複了往日。
藍瑤喂完蠱王，照例做完早上的嗅視巡查。
蠱王沿著河岸飛出三十裡，回來時，金色翅殼上沾著幾粒草屑。
對岸還是安靜的。
三個渡河點沒有新腳印，沒有煙味，也沒有陌生人的汗味。
藍瑤把七星草碎末撒進陶罐，蠱王埋頭吃了起來。
她端起陶罐，準備去找羅大壯要一碗熱粥。
剛走出走廊，衛生所裡傳來何幺妹的喊聲。
“朵朵，過來！”
藍瑤停住腳。
“先體檢！”
她抱著陶罐走到衛生所門口，探進半張小臉。
“何姐姐，朵朵沒生病。”
“例行檢查。”何幺妹拿著記錄簿走出來，
“半年沒量身高、稱體重了。上回你瘦得隻剩一把骨頭，我握你手腕都不敢使勁。”
“朵朵現在有肉肉了。”
“有肉也得查，鞋脫了，帽子摘掉。”
藍瑤把陶罐放到旁邊的木凳上。
蠱王從罐沿探出觸角，沿著邊緣轉了一圈，確認沒有陌生氣味，才縮回去。
藍瑤彎腰脫下棉鞋，棉襪腳尖的位置補過一塊，針腳歪歪扭扭，顏色也沒對上。
她摘下棉帽，雙丫髻上的紅頭繩鬆了。
小手抬起來，重新係緊。
“背靠牆，腳跟並攏。”
藍瑤站到木尺前。
何幺妹拿起一塊平木板，壓在她頭頂，對準刻度看了一眼。
“九十六厘米。”
藍瑤低頭看看自己的腳，又踮了踮腳尖。
“朵朵還會長。”
“你才四歲，急什麼？”
何幺妹拍了拍旁邊的台秤。
“上去。”
藍瑤踩上台秤，指針晃了幾下，停在十四點五公斤。
何幺妹把新舊兩頁記錄攤在一起。
半年前，藍瑤的體重偏輕，臉頰凹著，腿上沒多少肉。
如今身高長了三厘米，體重也漲了不少，已經到了同齡孩子的正常範圍偏上。
何幺妹蹲下來，按了按她的小腿。
肌肉有彈性。
她又檢查了藍瑤的眼瞼、手掌和指甲。
眼瞼顏色正常，沒有貧血的白；掌心溫熱，指甲也透著粉色。
“張嘴。”
藍瑤張開嘴。
何幺妹拿壓舌板看了看她的咽部。
“很好，沒紅，也沒腫。”
藍瑤坐到凳子上，兩條小腿懸在半空，來回晃著。
“何姐姐，還查嗎？”
“還有一項。”
何幺妹從抽屜裡取出懷表，放在桌上。
“上回你做嗅視，我記了脈搏和出汗。今天再測一次，看看半年有沒有變化。”
藍瑤點點頭，跳下凳子，抱起陶罐，拍了拍罐沿。
“蟲蟲，出來一下，何姐姐要看。”
蠱王爬出罐口。
金色翅殼在陽光下亮了一下，兩根觸角對著何幺妹擺了擺。
何幺妹托住藍瑤的手腕，將兩根手指搭上脈搏。
另一隻手捏著懷表，數完十幾秒，在記錄簿上寫下：
靜息心率，每分鐘八十六次。
“讓蠱王去操場轉一圈，別飛遠。”
藍瑤閉上眼。
“蟲蟲，去操場，繞一圈，馬上回來。”
蠱王振翅飛出窗口，金色影子貼著牆根掠過，朝操場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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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瑤站在原地，額頭冒出一層薄汗。
何幺妹的手指始終壓在她腕上，視線跟著懷表的秒針走。
十幾秒後，蠱王從窗口飛回來，落在陶罐邊沿。
兩根觸角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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