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的。”賀六渾說，“賀拔度拔是什麼人？武川鎮的軍主，手裡有兵有馬，他不在武川守著，跑到懷朔來，說明什麼？說明武川已經守不住了，他來懷朔是給自己找下家。”
段榮點了點頭，這不是什麼神通，這是正常的判斷。
“楊鈞今天雖然沒跟我說什麼。”賀六渾繼續說，“但這個當口，想要向外求援，不是晉陽，就是洛陽了。”
“他會讓你去？”侯景問。
“會。”賀六渾說，“哪怕他信不過我，但他信得過我這雙腿，我跑函使跑了這麼多年，哪條路我都熟。”
他把碗端起來，沒喝，又放下。
“如果他讓我去，我不能一個人去。”
五雙眼睛看著他。
“你們跟我一起走。”
屋裡再次安靜了。
尉景最先開口：“去哪？”
“我猜是洛陽。”賀六渾說，“去了再說。”
“洛陽？”尉景的聲音拔高了，“我們去洛陽乾什麼？給那些貴人磕頭？”
“不是磕頭。”賀六渾說，“是去看，看清楚那些人到底是什麼嘴臉，看清楚了以後才知道該乾什麼。”
侯景看著賀六渾，不懷好意地說：“你這是要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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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跑。”賀六渾說，“嗯……算了，就是跑。”
他端起碗，朝五個人舉了一下。
“懷朔鎮太小了。”他說，“小到我們被死在這裡都沒人知道，我們得出去，到更大的地方去，至少讓人知道我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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