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乂也沒挽留，繼續喝著酒，仿佛一切沒發生過，高乾便走出了正堂。
賀六渾被侍衛架著推出了府門，胳膊被反擰著，出了門才鬆開，他活動了一下肩膀，站在台階下，看著府裡的燈火，裡麵絲竹聲又響起來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高乾從裡麵走出來，步子不快不慢，走到了賀六渾旁邊。
“族叔，咱連準備的說辭都沒說出來，就被趕出來了，如今怎麼辦？”
高乾搖了搖頭。“不知道。”
“唉，要不咱們先回去吧。”
“隻得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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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身後傳來腳步聲，很輕，像是不想讓人聽見，賀六渾回過頭，一個年輕人從府裡走出來，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碎，像怕踩到什麼東西，走到府門口，左右看了看，然後朝賀六渾和高乾走過來。
“二位……”他的聲音不大，還有點結巴，“方才在席間，隔得遠，聽得不是很真……二位可是為六鎮之事而來？”
高乾看了賀六渾一眼，賀六渾也回看了高乾一眼，高乾轉過身，抱拳行禮：“在下渤海高乾，敢問足下是……”
“清河王元亶。”年輕人還了一禮，”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能……能與我說說六鎮之事嗎？”
賀六渾愣了一下，元亶，是元懌的兒子，未來的孝靜皇帝元善見的父親，在史書上，他後來想當皇帝想得差點發了瘋，舉止荒唐，行為怪異，怎麼在524年卻是這副怯懦的模樣，但轉念一想，一個父親被害死，仇家掌了權，時刻被打壓欺負，甚至連親叔叔都要傷害他的年輕宗室，受儘屈辱之後，心理扭曲也很正常，而如今，他應該還沒徹底墮落，隻是個二十出頭，心中尚有熱血的北魏皇室。
“見過清河王。”高乾腰彎的更深了些，“此處不便說話啊。”
“那……那你們跟我回王府，不遠，走幾條街就到了，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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