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六渾看了他一眼：“對，兩年前在那個山穀裡，逗過阿惠的那個。”
尉景“哦”了一聲，聲音恢複正常：“那我沒認錯。”
司馬子如端起酒碗，朝眾人舉了一下：“早聽說高長史帳下臥虎藏龍，今天總算是有幸見到了，來，先喝一碗。”
眾人舉碗，各自喝了一口。
賀拔勝放下碗，夾了一筷子肉乾嚼著，問了一句：“度律將軍那事，算是了了？”
“算是了了。”賀六渾說，“他答應的事，當著子如和大小姐的麵應的，不會反悔。”
司馬子如接過話頭：“他那人就是脾氣大，膽子小，你把他架到那個位置上，他下不來台，自然就服軟了，不過高歡，你得留個心眼，他嘴上答應了，心裡未必服氣。”
“我知道。”賀六渾點了點頭，“話說回來了，子如，你們這次來是為了何事？”
“爾朱將軍派爾朱度律帶了三千兵，過來相助你們，共剿河北匪患，我是以監軍的身份來此，協調你們之間事務的。”
賀六渾轉過頭看向爾朱英娥，她此時換了一身常服，比方才的騎裝看著柔和了一些，賀六渾又問道：“大小姐，那你來良鄉又是為了什麼？”
爾朱英娥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父親自兩年前與你見麵，贈你令牌後，便時不時打聽你的消息，我就想來看看，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尉景在旁邊笑著插了一嘴：“那姑娘覺得，我們高長史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爾朱英娥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放下碗後，語氣也放開了許多：“要我看，除了我父親，我家裡那些姓爾朱的，都不如高長史。”
帳內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看向爾朱英娥，賀六渾被她這句話說得有些驚慌失措，趕忙找補：“大小姐，你這話就算說得，我也不敢當啊。”
“我說的是實話。”爾朱英娥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這回喝得比剛才還猛，“我家裡那些人，要麼仗著父親的勢，要麼隻會打仗不懂別的，你跟他們都不一樣。”
賀六渾還沒來得及接話，尉景在對麵嘿嘿笑了起來：“這話我愛聽，我兄弟那可不是一般人物。”
賀拔勝也放下了筷子看戲，司馬子如端著酒碗，看著賀六渾被一個姑娘當麵誇得說不出話的樣子，笑得很是自在。
爾朱英娥見眾人都在笑，沒有不好意思，反而端起酒碗朝眾人舉了一下，笑得像個漢子一般：“看什麼看？我說錯了嗎？”
她這一笑，帳內的氣氛一下子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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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六渾正要開口說點什麼，帳簾忽然被人從外麵掀開，一個親兵快步走進來，到跟前單膝跪地：“稟長史，竇將軍回來了！”
賀六渾手裡的酒碗頓了一下，旁邊的賀拔勝先開了口：“竇泰？他不是跟斛律金北上，相助常景去了麼？怎麼回來了？”
親兵搖了搖頭：“竇將軍滿身是血，但沒受傷，也不跟我說什麼事，隻說要見長史。”
“快請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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