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得替你收屍了。”
賀六渾坐在坑沿上，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這不是沒死嘛。”他頓了一下，聲音又虛了一些，“不過你來得確實及時，再晚一會兒，我可能真要被他的親兵射死在坑裡了。”
爾朱英娥沒有接話，她把布條係緊，用力扯了一下，賀六渾疼得嘶了一聲，她手上沒鬆，嘴上卻是不饒人：“知道疼就好，下次還拿自己當餌嗎？”
賀六渾咧了一下嘴，不知道是疼的還是笑的：“那我下次換個餌？”
“換誰？”
“換你？”
爾朱英娥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動了一下，弧度很小，立馬又收了回去，保持了一臉嚴肅，她手上的動作慢了一些，聲音也比剛才平靜了些：“少說這些有的沒的。”
賀六渾沒有再說什麼，他試了試想站起來，左臂使不上力，肩頭的傷口剛被布條纏住，一動就疼得他兩眼發黑，爾朱英娥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從地上帶起來：“你跟我騎一匹馬吧。”
“我有馬……”
“你還能騎馬？”
賀六渾看了一眼自己那匹倒在地上的馬，又看了看自己的左臂，沒有再說話，爾朱英娥沒有等他回答，把他扶到了自己的馬前，自己先翻身上去，然後把手伸下來：“上來。”
賀六渾愣了一下，沒有動，他又抬頭看了一眼爾朱英娥，月光照在她的側臉上，把她耳邊的碎發映成銀白色。她正看著他，手還伸著，沒有收回去。
“快點。”她說，“別墨跡。”
賀六渾沒有再推辭，他拉住她的手，借著她的力氣翻上了馬背，坐在她身後，她的馬比他那匹高一些，背也更寬，兩個人坐著一點不擁擠，賀六渾的左臂垂在身側，右手不自覺地搭在馬鞍的後麵，沒有碰到她。
“坐穩了？”爾朱英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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