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去萬餘裡，各在天一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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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軍將軍爾朱天光，將軍賀拔嶽，將軍侯莫陳悅聽令！"
三人同時向前邁了一步，抱拳齊聲應道："末將在！"
爾朱榮點了點頭，將握劍的手換到了左手，右手從懷中取出一卷帛書，展開來讀道："現授爾朱天光為尚書仆射，都督關西九州諸軍事，持天子節杖，賀拔嶽為左都督，侯莫陳悅為右都督，協助爾朱天光，率領你們選鋒而出的六鎮精銳，西進平叛。"
說完，他將帛書交於身邊的司馬子如，由他遞給爾朱天光，爾朱天光雙手接過。
"哦，對了，"爾朱榮忽然又想起了什麼，"留下獨孤如願所率的千人隊，歸爾朱度律節度。"
爾朱天光剛剛接過帛書，聽見這話，雙手僵在了原地，他和身後的賀拔嶽、侯莫陳悅交換了一下眼神，片刻後，爾朱天光抬起頭來，帶著一絲遲疑，支支吾吾地說道："大，大將軍，我……"
"什麼事，說。"
"我等選鋒不過四千餘人，可關中叛軍至少是我等十倍二十倍，如今又要抽調我部，我等擔心……"。
爾朱榮臉上沒變神色，心中卻歎了口氣，自己的這個堂侄，終歸還是年輕，不懂他的意思。
"給你天子節杖，又給你都督九州諸軍事之權，你還想如何？"
見爾朱天光還是沒聽懂他的意思，爾朱榮隻得搖了搖頭，說道："罷了，我到時請陛下與雍州刺史楊侃修書一封，讓其將他在關內的部眾交割與你，如何？"
爾朱天光這才明白了爾朱榮之意，隨即與賀拔嶽、侯莫陳悅同時抱拳，三人一起躬身行禮："是，末將等遵命！"
……
潼關的城樓上，風沙迎麵撲來，細碎的沙粒打在關牆上發出輕微的劈啪聲，楊侃站在城垛前，手扶著磚沿，目光落在遠處那片灰蒙蒙的關內平原上，長孫稚站在他旁邊，比楊侃矮了半個頭，和他正交談著。
“楊老弟你看那兒，”長孫稚指向遠方，“翻過去就是渭水，萬俟醜奴的人現在就在那一帶走動。”
楊侃還沒答話，一個親兵從石階上快步跑上來，氣喘籲籲地到了近前，雙手捧著一封信：“使君，陛下給您寫得禦信。”
楊侃接過信，打開後，目光從第一行開始，慢慢地往下移動，眉頭先是微微皺起，然後緩緩鬆開。
長孫稚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陛下是什麼意思？”
“陛下要調我回京任職，”楊侃說，“讓我交割軍隊。”
“那是好事啊，楊老弟，你說你出身高門，何苦跟我們一起在這苦地方吃沙子呢？”
“長孫老哥取笑了，您可是北平王長孫公之後，咱大魏的建國柱石，怎在此說我是高門？”
“哈哈哈，”長孫稚擺了擺手，“我祖上是北平王的侄兒，不是直係，可沒你楊老弟出身好呦。”
“好了好了，莫說笑了，你可知是誰來接替我，繼續征討萬俟醜奴？”
“誰？”
“爾朱天光。”
長孫稚聞言一愣：“爾朱家的人？”
“不僅如此，”楊侃說，“還是爾朱榮親自派來的。”
“嘖，那可不好對付啊。”
楊侃沒有接這句話，他轉過身，朝城樓下方喊了一聲：“思政，孝寬！”
片刻後，兩個年輕將官從石階上快步走上來，對著楊侃行了一禮。
“使君！”
“嶽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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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侃拉著兩人的胳膊，往長孫稚麵前帶了帶：“這是我的親衛隊長王思政，這是我的女婿韋孝寬，在此就托付給長孫老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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