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王懷一句接一句地說著,帳內眾人的臉色從驚訝變成不安,又從不安變成了恐懼,不停地交頭接耳,聽得韓樓太陽穴上都爆了青筋了。
"夠了!"
韓樓猛地一拍桌子。。
"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他滿臉怒意,指著王懷和薛孤延,"左右!把這二人拖下去吊起來,給我打!"
帳外應聲進來四個軍士,一左一右架起王懷和薛孤延,拖出帳去,片刻之後,帳外便傳來了鞭子抽在皮肉上的聲音,然後就是慘叫聲。
帳內,韓賢和任祥對視了一眼,韓賢先跪了下去,不住地磕頭。
"別帥!"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求求您饒了他們吧!王別將剛受了傷,這麼打是會打死的!"
任祥也緊跟著跪了下來,但他沒有磕頭,而是三兩下解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一身的腱子肉。
"是啊別帥,你要打,打我吧!把王別將放了吧!"
韓樓冷笑了一聲。
"饒了他們?你們自己聽聽,他們說得可信麼?什麼兵敗被俘,什麼薛孤延一命換一命,什麼雷劈浮圖塔,當我是三歲的娃娃?好糊弄?"
韓樓站了起來,隔著案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這擺明了已經投敵求榮了,要我說,活活打死都不為過。"
韓賢和任祥自知理虧,不敢再說話了,隻是不停地磕頭,一下接一下,咚咚的悶響和帳外的鞭打聲交織在一起,也分不清哪個是在求饒哪個是在行刑。
這時,一直站在韓樓身後的乙弗醜上前了半步,湊到了韓樓耳邊。
"別帥,軍心本來就不穩,如今您又當眾鞭打二將……這不好吧。"
郝長也從側麵走了過來:"是啊,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咱們本來就擔心賀拔勝狗急跳牆,如今那個冤家也來了,您再把這些代郡人給逼走了,咱處境就危險了啊。"
韓樓低頭思索了一會。
"也罷。"
他重新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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