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陣迎戰，可敵軍勢大，末將吃了敗仗，如今退回關內，元世子命末將前來求援……"
話還沒說完，旁邊的梁景就冷哼了一聲。
"哼，他讓你來你就來？你是聽他的，還是聽陳將軍的？"
見楊忠咬著牙，沒回話，蘭欽也開口陰陽怪氣起來。
"別這麼說嘛，楊小郎君出身北地，聽姓元的聽慣了，要理解嘛，再說了，人家大老遠跑過來求援，也是一片忠心，是不是？"
說罷，周圍幾個將領都低低地笑了起來。
"好了，別說了。"
陳慶之出言製止了眾人，他走到楊忠麵前，伸手把他扶了起來，然後轉身指向對岸。
"揜於啊，你也看見了。"陳慶之的聲音很平靜，"我這也兵少將寡，對岸那爾朱榮不停地在增兵，我這再抽人去駐防虎牢關，河橋這邊就空了，爾朱榮一旦渡河，洛陽就完了，實在是……不可。"
楊忠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那，將軍，我……"
"你回去讓元世子寫信給魏王，讓魏王多調別地的士卒前來守關。"陳慶之拍了拍他的肩膀，"虎牢關是險關，隻要你們憑險而守，敵軍一時攻破不了，等我這勝了爾朱榮，便回師救援，可好？"
楊忠想了想，也隻能如此了，他隻能輕歎了口氣，拱手辭行。
"末將……告辭。"
他轉身就走，也不管旁人的眼光，也不管身後那些低低的嘲笑聲。
梁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冷哼了一聲。
"這小廝，脾氣臭，禮數還不全，果然是北地雜胡，不服王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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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說了，傷了和氣。"陳慶之歎息一聲，製止了他。
梁景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麼，但臉上的不屑還是藏不住。
眾將散去後，陳慶之一個人站在河邊，看著楊忠離去的方向，站了很久。
他能理解楊忠。
哪怕是他，初入軍營的時候，也是經曆過這種冷嘲熱諷的。
那時候他還年輕，隻是個小小的主書，因為出身低微，不是將門之後，不是豪族子弟，處處被人看不起，那些世家子弟出身的將領，見了他不是翻白眼就是冷嘲熱諷，說他這樣的人，也配帶兵？
本非將種，又非豪家。
大家給他的這句評價，精準地說明了，像他這樣的人，在這個亂世裡的處境有多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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