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像是在講述一件尋常舊事，“三人屍身被焚，灰燼儘數撒入井中，和王後的遺骨混在了一處。”
子元轉頭看向帝辛，對方目光緊鎖姬昌，自始至終沒有看他。顯然，這件事帝辛早就知情。
“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
帝辛緩緩轉頭，眼底鬱色更重：“你當初說過，不會離開我，我也應下了你。若是打定主意一同往前走，有些陳年舊事，不必追根究底。唯有打算分開各行其路時，才需要把一切都查得明明白白。”
子元望向高聳的城牆，又看看神色難測的姬昌，最後落回帝辛憔悴的臉上。
“從前我可以不問，但如今我已經知曉了。”
“所以你打算如何？”
“我依舊不會離開。”子元語氣堅定，“但那三名白衣人的身份，我一定要查清楚。他們是曾經教導我的師長？是西伯侯麾下之人？還是說，當年母後原本要焚燒的人，其實是我？”
帝辛緊繃的嘴角微微上揚，肩頭也鬆了幾分：“好。你儘管去查。等查清楚所有事，我們再做決定，是一同留在朝歌，還是結伴遠走。”
二人正說著，宮內傳來商王帝乙的口諭：三日之後舉行歸妹大典，命帝辛必須到場。至於子元，身為外來陪臣，不得踏入宗廟禁地。
“你留在城外等候。”帝辛語氣不容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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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子元當即回絕。
“朝歌不比西地，也不比荒郊陵井。”帝辛無奈道，“在這王城裡，你是陪臣，我是殷商王子，規矩在前，我們沒法並肩同行。”
子元望著人來人往的城門，淡淡開口：“那我便在城外等你。”
“等我什麼？”
“等你辦完大典，走出城門。到那時，我們再一起上路。”
帝辛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心中鬱結散去不少：“好。”
他不再多言，轉身邁步走入城門。身影漸漸彙入往來人流，前路風波四起，可他依舊步履沉穩。陵井焚人的秘聞浮出水麵，迷霧愈發厚重，卻也攔不住他前行的腳步。
子元站在城外，目送帝辛的身影消失在街巷深處，轉頭便對上了姬昌的目光。對方靜靜打量著他，目光深沉。
“子元先生。”姬昌開口喚道。
“西伯侯有話不妨直說。”
“先王後托我，帶幾句話給你。”姬昌道，“她說，‘下一個人’定會守在原地等候，卻也勸你不要一味停留。她留下過‘一起走’的念想，也坦言前路坎坷，這份心願未必能成真。最後她還說……”
“還說了什麼？”
“走到最後，終究隻能剩下一人。離開的，要麼是你，要麼是王子。”
子元沉默良久。後背刻下的三個字還曆曆在目，如今卻被這樣一道殘酷的選擇困住。他扯了扯嘴角，笑意裡帶著幾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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