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久,轉身走了。麻繩在他手裡晃蕩,像一條沒骨頭的蛇。
呂尚站在門檻上,看著老劉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然後他進屋,從灶膛邊拿起柴刀,在門檻上刻了一道痕。
刀刃鈍了,刻了三次,才有一道白印。
他數了數門檻上的痕。十七道。
那夜他沒上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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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沒火的屋裡,聽見母親在裡屋翻身。
他睜著眼,想明天去哪混飯——屠牛的不要他,算卦的罵他,種地地被踩。
門檻上的十七道痕在月光裡發白。
他沒想通什麼,沒悟出什麼。就是睡不著,想著想著,天就亮了。
子元睜開眼睛,筆尖的墨已經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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