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 章 幽王廢嫡，自毀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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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王一死，太子靜上位，這就是幽王。
子元第一次見到這位新天子，是在宣王的葬禮上。別的太子即位，多少裝裝悲傷，哭兩聲。
幽王不一樣，他跪在靈前，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多孝順。
結果葬禮一結束，這貨抹了把臉，蹦起來第一句話是：“父王那後宮裡，有個叫褒姒的，在哪呢？”
子元：“……”
好家夥，眼淚還沒乾呢，就想著泡妞了。
褒姒這姑娘，確實長得帶勁。
子元後來遠遠見過一次。那陣子幽王剛把她從冷宮裡撈出來，天天帶著到處晃悠。褒姒也不愛說話，就愛繃著個臉，跟誰欠她八百吊錢似的。可偏偏幽王就吃這套，天天圍著轉，跟個舔狗似的。
“愛妃，你笑一個唄？”
“不笑。”
“笑一個嘛，朕給你買新衣服！”
“不笑。”
“那朕把星星摘下來給你？”
“你摘一個試試。”
子元在旁邊記錄，筆都拿不穩了。這哪是天子寵妃，這是現代冷豔女神和她的霸道總裁腦殘粉。
但玩笑歸玩笑，禍事很快就來了。
幽王被褒姒迷得五迷三道，覺得這世界上除了褒姒，其他人都多餘。包括他原來的老婆，申後。包括他原來的兒子，太子宜臼。
“朕要廢後！”幽王在朝會上扔下一顆炸彈。
全場死寂。
大司徒手裡的笏板掉地上，咣當一聲，跟敲鑼似的。太師顫巍巍站出來：“大王……您說啥？”
“朕說，廢申後！立褒姒為王後！”幽王梗著脖子，一臉理所當然，“褒姒給朕生了伯服，朕要立伯服當太子！”
這下朝堂炸了。
“不可啊大王！”太師撲通跪下，額頭磕得砰砰響，“申後是正宮！宜臼是嫡長子！這是周公定的規矩！立嫡以長，天經地義！您廢了太子，宗法就崩了！”
“崩就崩！”幽王不耐煩地揮手，“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朕是天子，朕說誰是太子，誰就是太子！”
子元站在角落裡，手在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周公當年定宗法，就是為了防止今天這種事。嫡長子繼承，簡單，明確，誰也別爭。現在幽王為了個女人，要把這套運行了兩百多年的規矩砸了。這不是任性，這是刨祖墳。
朝堂上吵成了一鍋粥。
支持派以虢石父為首，這人是幽王的鐵粉，馬屁精裡的戰鬥機。他站出來，義正言辭：“大王聖明！伯服殿下聰明伶俐，宜臼懦弱無能，換太子是為了江山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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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派以太師為首，老頭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放屁！宜臼哪裡懦弱了？他讀書習武，哪樣不是最好的？你們就是看著申後沒背景，褒姒得寵，想攀高枝！”
“你說誰攀高枝？”
“說你！你個馬屁精！”
“你個老頑固！”
兩邊從吵架升級成推搡，推搡升級成動手。太師一笏板拍在虢石父頭上，虢石父反手一拳打在太師鼻子上。血濺朝堂，百官亂作一團。
幽王坐在上麵，不但不攔，還看得津津有味：“打！使勁打！誰打贏了，朕聽誰的！”
子元：“……”
他低頭在竹簡上寫：“幽王廢嫡立庶，朝堂鬥毆，禮樂崩壞至此，荒誕至極。”
最後，幽王一錘定音：“別打了！朕說了算！廢申後，立褒姒！廢宜臼，立伯服！誰敢再廢話，拖出去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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